周白:
对不起,请允许我认真地和你说。我没有想到我的任性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影响,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以前我的朋友总说我有公主病,但我从没觉得,因为爸妈总是满足我一切要求,我也好像要什么有什么,孙哲皓他从小追在我屁股后面,我也感觉是很正常的,因为我是小公主,本来就招人喜欢。
直到遇到你,自从初二你转到我们班,我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我觉得只有你配的上我。但是我没想到你对我很冷漠,或者说你对女生都很冷淡,但你还是那么受欢迎,我以为我的主动会让你对我另眼相看。
对不起,我一直就这么自以为是,我今天才知道。隔壁班那几个女生来挑衅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大脑发疯了还是怎么的,说你和我睡了。那个女生顿时偃旗息鼓,为了那种可笑的胜负欲,我甚至还p了一张不可描述的图片给她,以作示威,我发了就撤回了。我没想到她会那么快截图,还发给了孙哲皓。
等我知道他带人在校门口拦你的时候,已经迟了。我错了,我大骂了孙哲皓一顿,他也知道是我自己恶作剧,你压根和我没有任何来往。我知道他和他家长已经去医院看了你,向你道歉,提出赔偿,但是你没有原谅。
我觉得作为罪魁祸首,我应该站出来说点什么,我以后再也不会造谣生事,也不会骚扰你,只会默默在心里祝福你,也希望你能给孙哲皓一个机会,他本性不坏,但是太冲动了,当然这件事的原因在我。
求你给我个机会,我真的再也不会做那个任性妄为的周扬星了。
周扬星
“居然还有这种事。”林昭棠看了这邮件,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当时这个孙哲皓把周白打得住进了医院,听说肩膀那块比较严重,当时派出所是有记录的,最后是私了的。”
林昭棠身体颤抖了一下,她确实记得就好几次她拍了周白的肩膀,周白肩膀吃疼,她当时还说他怎么这么脆皮。
“那这事就是孙哲皓那些人干的吗?”林昭棠问。
“应该不是,据说这个孙哲皓就是周扬星的舔狗,他肯定不会把周扬星的丑事往外说的。”倪舒道。
“周白刚进国际高中,成绩又好,又招女生喜欢,很多富家子弟看他不顺眼。一开始还有家世依傍,他家一出事,欺负的人就都来踩一脚了。”
倪舒拨了拨手机,一些惨不忍睹的霸凌图片跳了出来,凌乱的衣服,嘴角的血液,脸看不清,但是身形轮廓林昭棠一看就看出是周白。
“听说大部分视频照片,那些人出国时候怕影响自己基本删了,这些是传出去时候被人留存的。”
“他们根本不是人。”林昭棠咬牙切齿地说了句。
天哪,周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吗?林昭棠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就因为长得帅、成绩好、有人喜欢,就该招人恨,她想不通为什么世间会有这么多的恶意。
“所以我感觉,让那些人公然道歉太轻了。”倪舒叹了口气,“但是已经很难得了,多亏了这个无名英雄。”
当天下午,集训营的老师让周白去下传达室,说有人找。
为了让他们专心学习,这次集训营选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会来呢。
一进到传达室,就看到了两手空空的林昭棠。
“你怎么来的?”周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打的飞的。师傅不想跑空车,还在外面等我的。我只能呆半小时。”林昭棠老老实实说。
周白把她拉到门外一个监控死角,略带焦急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林昭棠不说话,上前把他T恤的领口往肩膀下拉,一道狰狞的长疤就这么刺眼地露了出来。
她的眼眶顿时红了。
时间是愈合的良药,却永远留下了他经历黑暗的痕迹。
周白显然也知道她知道了什么。拉回了衣服,安慰道:“现在一点事没有,一分钟引体向上三十个没问题。”
林昭棠没忍住,眼泪溢了出来,干脆放声哭了出来。
弄得周白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林昭棠抽噎了两下,克制住,“我之前老拍你这肩膀,你怎么不说?”
“我不是说了吗我疼,你说我脆皮、喊我周娇娇。”周白很无辜。
“都怪你。”林昭棠又咧开嘴。
“好了好了我的错。”周白揽过她的背,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他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人,自己还过得好好的,留学的留学,享乐的享乐。”林昭棠带着哭腔道。
林昭棠突然腿软,趔趄了一下。
今天体育课跑了八百米,和朱老师请了假,偷偷打了飞的过来,一路没觉得,腿已经没力气了。
周白拉住她转了个身,背过去蹲下来,“上来吧!我背你上车。”
林昭棠趴上去,感觉疲倦的身体依偎在了一座坚实的山上。周白站起,两手回扣住她的腿,把她轻轻往上颠了一下。
林昭棠两手垂在周白脖子两侧,感觉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记忆里,小学时他们和一群孩子经常到各个公园里爬野山,疯玩一天,林昭棠累了,周白就是这样,让她趴在她背上,一步步把她背回家。
有时候林昭棠在周白背上就颠睡着了,流下一块口水斑在他的后颈衣领上。
……
林昭棠隔着周白的T恤,轻轻摩挲着他肩膀上那道嶙峋的疤痕,喃喃道:
“他们凭什么可以逍遥法外?”
“我真的没事的,棠棠。”周白反手拍了拍背上的她,“我也不在乎。”
“只要你信我。”他淡淡道了句。
“好。”林昭棠坚定地应了一句。
“以后我要保护好你。”她又轻轻说了一句。
周白也温柔地回了一声“嗯”。
听说她打了飞的去看周白,孟芙和许令仪都觉得此举无异于“漂洋过海来看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着实浪漫感人。
代价是林昭棠连续吃了一个月食堂最便宜的简餐。
纷纷扰扰的一中墙事件在高二下期末考试戛然而止。
因为数学考试史无前例的变态级难,很多学生在考场上直接哭出了声。
林昭棠在考场上几乎要把笔头咬烂了。
“吴慎这是把他们都当奥赛生整啊。”办公室的老师都觉得出得过分难了。
“吴老师啊,你这次出的很有难度啊。”朱伟忠主任安抚着考完哭成一片的学生,也跑来跟吴慎交流,这意思很明显:你别出太难啊,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嘛。
吴慎面无表情,说了句:“不是你开会时候说的吗?这些学生闲着没事干,在网上搞些有的没的,期中考试杀杀他们的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