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白冷冷说了句：“酒品即人品。”

池烨在一旁举着手机拍视频，拍好了一段，顺势点开微信许令仪那个小猫头像，点击发过去。

可惜连发了三个都没有回复，大概她那强势的父母没把手机放她身边吧，哎。

演出结束，江上明月高悬，故事感极强的旋律悠悠漂浮在空中。

所有人意犹未尽地散开。

几人回到帐篷时，王笑天已经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

几个男生抬头抬脚地把他挪到床垫地旮旯里。

“只有一个帐篷，你和孟芙南向睡，我们男生北向睡。”周白简单一句，安排妥当。

已经高中了，虽然大家开玩笑时都说彼此是不辨雌雄的好兄弟，但是该注意还是得注意的。

每个人都钻进自己的睡袋，周白和林昭棠虽然挨着，但是因为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就像小时候在幼儿园睡大通铺时那样。

不一会儿，帐篷里的呼吸声就陆陆续续变得均匀而深沉。

只有周白睡不着，他身边紧挨着林昭棠，也无法翻身辗转。

男人最懂男人。

整个晚上宋言洲看着林昭棠的眼神。

他抱着她的头，借着酒劲和她亲昵的样子。

酒精混合着嫉妒的味道灼烧着他的胸口，他睡不着。

一些乖张的念头趁着酒精钻进他脑子里。

把睡着的宋言洲拎起来，拖到到帐篷外的天地，好好地干一架。

钳住林昭棠，让她和宋言洲说清楚，不要傻乎乎模糊不清，折磨得他想死。

他们一个挨一个睡在帐篷里，虽然隔着各自的睡袋，但他感觉林昭棠软乎乎的身体贴着他，他大概也是真的醉了，他最想的是把身边香喷喷的林昭棠紧紧抱在怀里，欺负她，甚至做更见不得光的事。

危险、混乱、酸楚、愤怒、恶劣……各种极度热烈的情绪高涨着，交织着让他难以入眠。

终于是受不了了，挣脱了睡袋的束缚，拉开拉链出去透口气。

月亮没有了都市过于明亮的夜晚，此刻那么清冷和洁净。

周白恨不得此刻有一根烟。

月光洒在他身上，好像在慰藉躁动的灵魂。

不一会儿身后帐篷拉链拉开，池烨也出来了。

池烨把身上衣服裹了裹，虽然春末夏初了，夜晚，尤其音乐会办在郊区，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

“你怎么不睡？”周白问。

“发给许令仪信息没回，感觉有点不踏实。今天也不是上学日啊，她一般晚上都会看的。”池烨面有忧色。

周白苦笑着看了他一眼：“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社团课开始，周白就发现池烨对其他女生都很一般，除了许令仪。

池烨愣了一下，赶忙解释，“不是，我只是正常的担心。”

周白笑了笑，拍了他肩膀，意思“别解释。”

两个人不再言语，就这么一起呆着，露营区的帐篷也渐次熄了灯，世界开始安静了。

“睡吧。”这回，换池烨拍了拍周白肩膀。两个人钻进帐篷。

林昭棠睡相依旧是不好。

即使裹在睡袋里，依然蜷缩成了虾条状，横到了周白的睡袋上。

周白细细看她的眉眼，睡着的时候舒展着，特别乖巧。

忽然像是梦到了什么，眉心微皱，周白轻轻抚摸上她的眉心，沿着眉毛，想把那个皱眉的动作展平。

他不要她皱眉、不开心。他希望她永远像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没心没肺，自在开心，笑得舒展。

周白没有把林昭棠推回原位，而是就着她现在的位置，弯着身子卧了下来。

两个人既像八卦图的阴仪和阳仪，又像嵌套的虾条一样躺着。

林昭棠其实不是睡觉那么沉的人，她只感觉一根手指轻轻地抚过自己的眉心，痒痒的很舒服，困意浓重，她并没有睁眼，沉浸在这温柔的抚摸里。

只是下一秒让她几乎瞬间睁开眼。

嘴唇上忽然被温热而软糯的唇贴上，她的身体还在沉睡，眼睛猛地睁开，看到的是周白滚动的喉结和少年滚烫的体温。

那个唇软软的，很有弹性，轻而有力地吮吸了一下她的，就离开了。

林昭棠立马闭上眼睛，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里，林昭棠听到始作俑者的呼吸也变得深沉，眼皮太沉了，压得她睁不开眼。

周白偷亲了她？？

还是说这就是她看的言情小说里常见的“酒后乱性”，或者是青春期“荷尔蒙指挥大脑”，“精虫上脑”？

她的脑洞开设了无数个剧本，直到脑子昏昏沉沉，意识不清了，她才进入梦想。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起床了，太阳已经高挂头顶。

走出帐篷，发现宋言洲去美食区买点热食。池烨在整理餐桌，布置早餐。

孟芙已经拉着王笑天去水边拍照了。

周白在帮着池烨收拾，林昭棠忽然想到了昨夜那个突然来袭的吻，盯着他的背影出了神。

周白注意到了她，“睡饱啦，去那边洗漱，然后来吃饭。”他很自然地说了句。

很正常，完全没有疑点，林昭棠揉了揉太阳穴，难不成昨晚自己做梦了？做了个春梦？

她抿了抿嘴唇，想找找昨天一刹那的感觉，却觉得好像如梦似幻，也不那么真切了。

只好先迷迷糊糊去洗漱了。

如果是真的，那可是她的初吻！

她恨恨地盯了周白一眼，周白扬了扬眉毛，回了一个疑惑表情？

难道真的就是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