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洲:没情况。
王笑天发来一个拉链封嘴的表情,意思他会守口如瓶。
宋言洲想了想,发过去一串话:不是我,是我一个亲戚表哥,在国外,好像喜欢一个女生,但女生有个关系特别好的青梅竹马,好像只是把他当普通朋友。
王笑天在电脑那头笑出声,你不如直接打林昭棠电话号码吧!
不过他不打算戳破,顺势问道:你和她表白了吗?
宋言洲:没有。
忽然反应过来,他赶紧找补似的发过去——
宋言洲:不是我,是我表哥!
王笑天在那头偷笑,还死鸭子嘴硬。
王笑天:能屈能伸,又争又抢,用你IQ140的脑子想一想。
问他也问不出什么名堂,宋言洲觉得自己有点病急乱投医了,索性关了电脑,卧倒到床上。
那晚,他梦到了一年前,林昭棠在江南别院的那晚。
她穿着他的大T恤,锁骨深陷地和他窝在一块儿吃冰激凌。纤细笔直的两条腿因为怕热,空落落地晃荡在T恤大大的衣摆之下。
梦里的他和那天一样莫名的燥热。
早晨醒来,窗帘掀动,昨晚竟然忘了关窗子,他正要起身,才发现身下一阵异样的粘腻,某种隐秘又滚烫的情绪,在无人看见的清晨,猝不及防地泄了底。
第二天在一进校就看到了林昭棠。
“早上好啊,宋言洲。”笑嘻嘻的脸上一对可爱的小梨涡。
宋言洲脑子闪过昨晚的梦,像做了坏事怕被发现的小孩,有点不敢正视她光明磊落的眼睛,加快了步子往班级里走。
大概是夜里没关窗子,吹了风,宋言洲感觉一天都头重脚轻。
第二天硬撑着和林昭棠去了南市上课,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林昭棠就感觉左肩膀忽然“咚”的一下被一个重物靠了上来。
是宋言洲的头。
“老宋!”
林昭棠明显感觉他整个身体都失去平衡似的靠过来,很不对劲。一摸他的脑袋,滚烫!
喊了两声,宋言洲昏昏沉沉,整个人已经烧得意识不太清醒。
“陈叔叔,宋言洲发烧了,很烫!”她急得和司机陈叔喊道。
陈叔很沉着,直接把车开到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
“今天不凑巧,宋书记在外地开会,徐老师也出差了。小林同学,能不能辛苦你在医院帮助一下。”陈叔背起宋言洲,对一旁提着包的林昭棠说道。
“我就是这么想的。”林昭棠说。
今天急诊的人很多,看宋言洲这情形又有点等不及。
“我来打两个电话。”陈叔把宋言洲放在椅子上,拨了几个电话,没过多久,有个中年医生从住院区过来了。
“这位就是小宋同学是吧。”医生在座位上给宋言洲做了测体温等基础检查,然后呼了一个护士,直接到座位上给宋言洲抽了一管血。
血液报告很快出来。
病毒和细菌混合感染,温度较高,医生建议打吊针。
这个医生似乎是主任级别的,直接给宋言洲安排了一间比较清净的病房,护士给他吊上了针。
一切终于安稳下来。
水挂进去一半,林昭棠伸手试了试他的体温,已经退烧了。
宋言洲闭着眼睛,一头的虚汗。
林昭棠从包里掏出手帕纸,抽出一张,对折,一点点拭干他额头的汗水。
第一瓶水挂完,护士来换过了水。
陈叔也跑完了交费拿纸质报告这些流程。
“小林同学,你如果着急我帮你打车回去,不着急就辛苦等一会儿,挂完了,我开车送你回去。”
“陈叔,没事的,我等宋言洲吊完水。”
“小林真是个好姑娘,难怪小宋——”陈叔忍不住感叹了句,却没往下说。
“小宋这孩子真挺在意你的,以前没见过他和哪个女孩子走得近。
周末会特地带一件厚衣服在车上,给你盖上。看你们俩挺好的,让我想起来我和媳妇上高中的时候。”陈叔露出回忆往事的甜蜜又羞涩的表情。
林昭棠再迟钝,也听出了周师傅话里的意思,这是把她和宋言洲当作一对小情侣啦。
“宋言洲对好朋友一直都很温柔体贴的。”林昭棠解释了一句。
周师傅笑笑,没说话。
水挂完了,护士来拔了针头,宋言洲缓缓睁开了眼。
他好像睡了很长一个觉,梦里头痛欲裂,现在睡醒了还有些余味。
“宋言洲,你好点了吗?”林昭棠起身,探寻地问。
宋言洲看看她,再看看周围的环境,才发现是在医院。
“我在医院?”嗓子发炎导致他的声音哑哑的。
陈叔给他大概讲了下他怎么睡到这病床上来的,他终于从懵懵的状态里清醒了一点。
“你一直都在吗?”宋言洲看着林昭棠,大概在病中,他的眼神软软的。
“对啊,我们宋神不舒服,我势必鞍前马后啊。”林昭棠笑嘻嘻道。
宋言洲扯着嘴角笑了笑。
一醒来,她就在身边,这感觉竟然让他觉得有点幸福。
等到陈叔把林昭棠送到楼下,她一下车就看到了在楼下徘徊的周白。
“周白。”林昭棠喊他。
“你终于回来了。”周白没说,他自己已经等了半个多钟头,给她发信息,她就说有事。
周白一眼看到宋家那辆醒目的车在她身后开走。
“宋言洲发烧了。先去了医院。”林昭棠捏了捏鼻梁,很疲惫。
“陪他一整晚?你和他关系有这么好?”许是月光的作用,周白看着冷冷的。
林昭棠也是没好气,“都是朋友,一走了之也太不仗义了吧。”
“你还真是对谁都仗义。”这句话的讥讽意味更明显了。
“你是吃了炮仗了吗?还是脑子进水了?”林昭棠忍不住怼了他。
周白没说话,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林昭棠洗漱的时候还在生气,这个周白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冲她发火。
睡前忍不住摸出手机,想看看他有没有发什么道歉之类的短信,结果发现屁也没有。
神经病,再也不理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