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城。
李思良那边已经得知公主二人已被找到的消息,估摸着这两日也该到了天水城,于是又派手底下的人,也就是阿虎,去联络上官方禾商量对策。
不过上官方禾显然比他坐得住,只传回来一句话,“稍安勿躁”。
猛然听见这话,李思良心中气急。
若是她们真要查出个什么名堂,自己是最先遭殃的,一想到此处,李思良就坐立不安,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一旁的阿虎见此,思忖良久后,才试探着开口,“大人,小的与黑水会余部的人有些联系,不知大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便被打断了。
李思良听见“黑水会”,下意识一愣,紧接着四处看了看,见着确实没有别的动静,于是他上前两步走近阿虎,示意他闭嘴。
阿虎似乎是也意识到了自己说话没个把门儿,说了不该说的事情,于是忙噤了声。
但李思良心中却满腹疑惑,他压低声音,“你如何与那些人是黑水会的……”
前几月,京城里萧家诡案便是由黑水会的人犯下,其主要首领皆被抓捕,只等秋后问斩,一时间,谁也不敢与黑水会有任何瓜葛。
即便黑水会在帮忙解决“达官显贵”的烦恼事上,格外出色。
此时此刻,若是有黑水会的人能暗中助他,他头上的乌纱帽就更稳了些。
阿虎低下头,“回大人,小的出生在云州的小县城,家里清贫,恰逢一年颗粒无收,又碰上了收税,没办法,只得落草为寇……当时结识了许多人,后来官府剿匪……他们功夫不错,进了黑水会,至于小的,只能被官府抓了……”
“若非大人出手,小的恐怕早已成了一缕亡魂。”
阿虎似是十分感谢。
李思良捋了捋胡须,眼里带着探究,“如此说来,你近两年瞒着本官又和那些人交往了?”
听到他这话,阿虎哪里不知道李思良是在敲打他,于是他下一瞬结实地跪在地上,朝着李进磕了几个响头,嘴里念着:“大人,小人毕竟与他们有过生死交情,本想将其告知于大人,可京城里不是出了那一档子事嘛,也就不敢告诉大人,正打算着和他们划清干系呢……”
“你竟一点也不犹豫,本官原以为你是个重情之人?”李思良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阿虎跪在地上,又低着头,看不到李思良的神情,但他也感受到了李思良语气中的不虞,于是他忙说道:“大人,小的这条命是大人救的,自然事事得为大人着想,若是因着他们的缘故,使得大人遭遇到不好的事情,那就不是奴所祈愿的事。”
李思良对此颇为受用,当即哈哈一笑,“你倒是忠心,没辜负本官将你从铡刀下救出来。”
紧接着他吩咐道:“既如此,你便联系下他们吧,若是干得好,本官自然是会厚待他们的,娶妻生子热炕头,也是不远的事。”
阿虎面露喜色,连忙感激道:“多谢大人,先是救了小的命,现下又帮着……”
“诶诶……不必多说,快去吧。”李思良忙制止住了他继续说下去,示意他快写去行动。
阿虎会意后,坚定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至于李思良则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十分幽深,看着就像是在算计什么。
一点儿也不正派。
另一边,天水城附近的马车上。
“这天水城也快到了,也不知是何景象?”石漱玉忽生感叹。
“想必是极为繁华,毕竟有那么一条来往贸易的大河。”石疏江面不改色地回着她的问。
这两日,石疏江对于石漱玉愈发有耐心,二人总是有问有答。
不过杜余却是有些不太愉快,总觉得石漱玉有些多余,偏偏这个人也看不懂眼色,老是挨着石疏江说些无聊的废话。
至于石漱玉,并不是没有感受到杜余那边的怨气,只是她也暗中意识到了石疏江不太想和杜余独处,于是就只能缠着她聊天说地。
毕竟这二人,该站那边,那边能让她站,她还是很清楚的。
对于杜余那自以为藏得很深的爱恋,她只能送一句,“爱莫能助”了。
……
不久后,马车到了天水城里,不少官员正在门外等着公主大驾,李思良自然也在其中,至于上官方禾以及他的拥趸则是混在两旁的百姓中。
马车外人高马大的杜余,十分显眼,不少人都投去了目光,李思良也不例外,不过他看了眼后便移开了目光,紧接着紧紧注视着马车里出来的人。
当他赫然看清那人面容之后,他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那人竟是与他那混账孩儿寄回来的那幅画像中的人一模一样。
他心中思绪千回百转,思忖着面前这人究竟是何身份,不消多时,他便听着那杜余称他为荣华郡主……后面的话,他有些听不太进去了,只是僵硬地跟着其他人行着礼。
……
“公主,郡主,不知这云州的饭菜可还合您二人口味?”云州知州此时正在宴请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