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之地水系复杂,却是东西而非南北走向,对我们运输补给无益、行军有害。齐鲁之地农业富足,还邻近海岸,正是进军的绝佳路径……”
南京的参谋本部会议室中,宁肇对着一张巨大的北方地图说道。地图使用细线分割出了经纬度,还对大部分重要的据点和地形都进行了标注,这都是教会间谍和走私专员们辛苦努力的结果。
“分兵两路,互为主佯,令敌无法招架……”
“集中兵力,直取济南……”
“优先歼灭敌人有生力量,吃掉燕国部署在徐州的部队……”
“海上可运载的补给数量……”
在宁肇确定了战略后,军官团开始磋商作战计划的各项细则,还将各种各样的情况都考虑了进去。整个计划可以说是周全详实、高度理性。历史上有许多军官不拘小节,指挥风格上豪放爱冒险,但偏偏就能把仗打好。教会军其实也不乏善于灵机应变的将领,但出于谨慎和减少伤亡考虑,还是习惯于多做准备。
在先后完成了计划与动员工作后,一个军12万人的北伐队伍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北上,轻而易举地攻取了燕国在边境的要塞。燕军部队试图借助山川地利对教军发起伏击和反击,但结果无不是遭到摧枯拉朽的挫败。
沿路的土豪发现官军这么不能打,就纷纷归附了,为教军提供了不少给养。虽然共和国并不愿意给他们一个好的统战条件,但总比绑死在一艘即将沉没的船要来得好。
这些土豪中不乏有家族成员在朝中当官的,他们的叛变无疑让家族出生的官员们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也加剧了皇帝对于臣子的不信任。
燕京的皇宫宝殿内,有关前线战况的消息如雪花般飘来,为这座本就偏冷的宫殿又增添了几分寒意。
龙椅之上,皇帝将手掌紧紧地扣下,硬生生在玉石雕刻的扶手处留下了凹陷的印记。
“废物,都是一帮废物,朕养你们都是纯吃白饭的!”
皇帝就这样颐指气使地,对着官员们破口大骂,台下的大官们平日里对百姓十分威风,如今面对皇帝也只能低下头颅,默不作声。
“你们说话啊,再不说话,朕就挨个抄斩,全杀光也无所谓。”
此话一处,台下群臣皆颤抖,唯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了出来,对皇帝道:"陛下,请准再调集十万兵马南下支援,由老臣亲自挂帅,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拦住那妖军。"
“很好,算是没有白吃皇粮。你要的十万大军朕许了,先说说你准备调集哪十万大军,如何进行南下计划。”
“陛下,臣以为……”那老臣将自己的军事计划娓娓道来,内容虽不乏一些天马行空一厢情愿的想法,但也不算脱离实际。
但随着他要求的资源越来越多,一旁负责财政的重臣也越来越紧张。他跪伏在地,颤颤巍巍地说:“陛下,国库余银已不足五万,一时恐难以供应军需。”
“砰”的一声,玉器从皇帝的手上飞出,砸碎在重臣脚边。
皇帝龙袍下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着,他手指该臣,大骂道:“孽畜,朕上上个月不是才拨了30万内孥银充当军饷么,怎么钱又花光了。说,是不是你把朕的钱全贪墨干净了?”
财政重臣扑通一下伏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臣...臣..."
“来人,给我打!”
两旁侍卫立刻将重臣按倒在地,反复用棍子捶打,皇帝没喊停他们就不停手。大约打了有百余仗,血肉、脑浆、内脏都被打了出来。一个国务众臣就这样被打成了肉泥,朝廷之上没有不恐惧的。
虽杀了财政大臣,但财政问题仍未解决,新继任的大臣只能四处搜刮钱粮来填补亏空,燕京城里闹得是鸡飞狗跳,城外更是被税吏和征兵官弄得一片狼藉。燕国继续丢失民心,平民都开始期待着共和派解放他们。教会的地下组织正好借机往军中安插特务,伺机而动。
等到教会军按部就班地占领了齐鲁之地,补充了补给和弹药后。他们正式挥师北上,兵锋直指燕京。
此时燕国方面也只是堪堪四处调遣强征拼凑了十万大军,联合残兵败将共计十三万大军依托山川地利拦截。教军不怕正面作战,唯怕燕军利用骑兵机动优势与教军周旋,破坏教军补给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