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结束后的周一,陈屿白又被叫到了教务处。
不是因为打架,而是因为在运动会接力赛冲线之后,他把接力棒扔向了看台。
接力棒砸中了教导主任的头。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教导主任很生气。
“陈屿白!你是不是故意的!”教导主任拍着桌子。
陈屿白站在办公室里,双手插兜,帽檐压得很低,语气平淡:“主任,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太激动了,手滑。”
“手滑?你上次打架也说手滑!”
“那次是真的手滑。”
教导主任气得血压飙升:“周一升旗仪式,你给我念检讨书!两千字!一个字都不能少!”
于是,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陈屿白第二次站上了主席台。
周一早上,全校两千多学生站在操场上,天气比上次冷了很多,大家都缩着脖子,但精神头比上次还好。
因为陈屿白要念检讨书了。
“又来了又来了,他上次念得跟朗诵似的。”
“这次不知道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我赌他这次念成Rap。”
沈迟站在队伍里,裹紧了校服外套。十一月底的早晨很冷,她的校服里面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冻得瑟瑟发抖。
但她还是踮起脚尖,往主席台上看。
陈屿白走上主席台,这次他换了一顶白色的棒球帽,校服拉链照旧拉到最低,露出锁骨上的纹身。耳朵上的耳钉换成了银色的小圆环,在晨光中一闪一闪的。
教导主任把检讨书递给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好念。”
陈屿白接过检讨书,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开口了。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是高二七班的陈屿白,又是我。”
台下传来一阵笑声。
“上周五的运动会接力赛,我在冲线之后,由于过于激动,不慎将接力棒甩了出去。这根接力棒不幸击中了我们敬爱的教导主任的头。对此,我表示……”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检讨书,表情忽然变得很认真。
“我表示真诚的道歉。”
他的语气跟上次不一样了,没有那种轻飘飘的嘲讽感,而是真的在道歉。
“主任平时工作很辛苦,为我们操碎了心,我不应该用这种方式表达我的激动。我应该把接力棒好好放回去,而不是到处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