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白站起来,走到栏杆边,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
沈迟看着他逆光的背影,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像是会发光,校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忽然很想走过去,站在他旁边,跟他一起看这座城市。
但她没有动。
她只是坐在原地,抱着膝盖,看着他的背影。
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味道和一点点烟味。
“沈迟。”陈屿白没有回头。
“嗯?”
“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
沈迟想了想:“榕城大学。离家近,可以照顾姥姥,学费也便宜。”
陈屿白沉默了几秒。
“榕城大学不错,但你的成绩可以考更好的。”
“更好的学费贵。”沈迟老实说。
陈屿白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看着她。
阳光在他身后,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如果学费不是问题呢?”他问。
沈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陈屿白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随便问问。”
沈迟看着他,总觉得他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她低下头,继续背单词。
但脑子里一直回响着他的那句话——如果学费不是问题呢?
她想说,这个世界上,对她来说,所有的问题都是钱的问题。
但她没有说。
因为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抱怨。
她沈迟,从不抱怨。
那天之后,沈迟经常去天台。
有时候陈屿白在,有时候不在。
他在的时候,两个人就各待各的,他抽烟(虽然从来不在她面前点燃),她背单词,偶尔说几句话。
橘猫趴在中间,懒洋洋地晒太阳。
这种安静的氛围,沈迟很喜欢。
不用说话,不用刻意找话题,就只是待在一起。
她觉得,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