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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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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余晖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走廊,将地砖染成一片暖橘色,也把白朔的影子拉得很长。放学的人流早已散去,喧闹的校园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拂过树梢的轻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白朔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那里揣着一包拆开的香烟,还有一个破旧的打火机,是他混迹校园、浑浑噩噩日子里,最常伴在身边的东西。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白天与周谨立下的约定,那句“考进年级前一百,我就答应和你交往”,像一道温热的光,直直照进他过往灰暗混沌的生活里,驱散了长久以来的迷茫与散漫,也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是时候和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别了。

从前的白朔,是学校里无人敢惹的校霸,逃课、打架、抽烟、喝酒,所有叛逆少年会做的事,他样样都沾。他活得像一株无根的野草,肆意疯长,却没有方向,对未来毫无期许,对生活毫无热情,觉得人生不过是混一天算一天,读书、努力、未来,这些字眼对他来说,遥远又可笑。父母常年在外奔波,疏于管教,身边围着一群所谓的“兄弟”,大家一起逃课去网吧,一起在校园角落抽烟打发时间,一起顶撞老师、无视校规,日子过得荒唐又颓废。

香烟,更是他排解所谓“烦闷”的工具。上课觉得枯燥,就躲到厕所抽一根;被老师批评,就跑到操场角落抽一根;无所事事的时候,更是烟不离手。他知道抽烟不是好事,也知道这是违反校规的行为,可他从来不在意,反正他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无可救药的坏学生,破罐子破摔,早已无所谓别人的眼光,更无所谓自己的未来。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有了喜欢的人,有了想要奔赴的约定,有了必须努力变好的理由。周谨那样干净、优秀、耀眼的少年,值得最好的一切,值得一个同样积极、向上、努力的人站在他身边,而不是一个满身戾气、抽烟逃课、混日子的问题少年。

他不能再带着一身颓废的习气,不能再用浑浑噩噩的态度,去对待这场来之不易的约定,去对待自己满心的喜欢。想要追上周谨的脚步,想要站在他身边,首先就要丢掉所有不好的习惯,彻底告别那个混日子的自己,变成一个全新的、积极的、值得被认可的白朔。

而戒掉香烟,扔掉所有与颓废过往相关的东西,就是他告别过去的第一步。

白朔缓缓从裤兜里掏出那包香烟,包装已经被揉得有些褶皱,里面还剩下大半包。他指尖捏着烟盒,指节微微用力,眼神复杂地看着手里的东西。这包烟,是昨天刚买的,放在往常,不出两三天就能被他抽完,可现在,它却成了过往颓废生活的象征,成了他必须斩断的牵绊。

他想起自己无数次躲在校园偏僻的角落,和身边所谓的“兄弟”一起吞云吐雾,聊着毫无意义的话题,打发着本该用来学习的时光;想起自己因为抽烟,被老师多次批评,被同学投来异样的眼光,却依旧不知悔改;想起每次抽烟后,身上残留的刺鼻烟味,那是属于坏学生的标签,是与周谨身上干净的草木清香,格格不入的味道。

周谨从来没有说过嫌弃他抽烟,也没有要求他必须戒掉,可白朔心里清楚,那样干净温柔的少年,绝不会喜欢满身烟味、颓废散漫的人。更重要的是,他想要为自己,为这份喜欢,彻底做出改变。一个连自己坏习惯都无法戒掉的人,又怎么可能下定决心,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从年级倒数冲进前一百?又怎么能兑现对周谨的承诺,配得上那场用心的约定?

想要考进年级前一百,需要付出极致的努力,需要全身心投入学习,需要摒弃所有干扰、所有坏习惯。抽烟不仅伤身,更会让他变得散漫懈怠,无法沉下心来专注学习。他必须彻底戒掉,必须和过去那些混日子的、糟糕的自己,一刀两断。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他额前的碎发,白朔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坚定的决心。没有丝毫犹豫,他抬手,捏着那包香烟,用力一攥,原本平整的烟盒被揉成一团,里面的香烟被挤得变了形,就像他过往那些荒唐颓废的日子,从此被揉碎,再也不会重来。

他直起身,朝着走廊尽头的垃圾桶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过往的岁月上,没有留恋,没有不舍,只有义无反顾的坚定。垃圾桶静静立在墙角,桶口敞开,像是在等待着接纳他所有的过去。

白朔站在垃圾桶前,没有丝毫迟疑,将手里揉成团的香烟,狠狠丢了进去。

那一瞬间,看着烟盒落入垃圾桶的身影,白朔的心里没有丝毫失落,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卸下了长久以来背负的枷锁,像是斩断了缠绕自己许久的混沌,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起来,而前方,只有与周谨的约定,只有努力学习、变得优秀的目标,只有奔赴心动的坚定方向。

扔掉香烟,还远远不够。

白朔摸出裤兜里那个破旧的打火机,金属外壳早已掉漆,上面布满划痕,陪着他度过了无数混日子的时光。这个打火机,点燃过一根又一根香烟,见证过他所有的叛逆与颓废,如今,也该和香烟一起,被彻底丢弃,成为过去。

他看着手里的打火机,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划痕,过往那些混日子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逃课的午后、打架后的傍晚、无所事事的课间,都是这个打火机,陪着他消磨时光,纵容他一步步堕落。可从今天起,他再也不需要这些东西了,再也不需要用香烟和打火机,来填补自己迷茫空虚的生活。

他的生活,从此有了新的寄托,新的目标,新的光。

白朔抬手,将这个破旧的打火机,也一并丢进了垃圾桶。

香烟和打火机,这两个陪伴他许久、象征着他颓废过往的东西,终于被他彻底丢弃,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这不仅仅是丢掉两件物品,更是白朔下定决心,与过去混日子的自己彻底告别,向全新的生活、向与周谨的约定,迈出的最坚定的一步。

做完这一切,白朔静静地站在垃圾桶前,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晚风带着校园里草木的清香,涌入鼻腔,清爽又干净,驱散了他身上残留的、若有若无的烟味,也仿佛涤荡了他过往所有的戾气与散漫。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迷茫与不羁,只剩下清澈的坚定,和满满的斗志。

从今天起,白朔不再是那个逃课抽烟、混日子的校霸,不再是那个无所事事、自甘堕落的问题学生。他是一个有目标、有约定、有想要守护的心意的少年,他要收起所有的叛逆,戒掉所有的坏习惯,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拼尽全力,去兑现对周谨的承诺。

他转身,不再看向垃圾桶,目光坚定地望向教室的方向。此时的教室,早已空无一人,桌椅整齐地摆放着,夕阳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落在摊开的课本上,温暖而安静。那是他接下来要为之奋斗的地方,是他告别过往、重新开始的地方。

白朔迈步走进教室,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从前,这个座位对他来说,只是用来睡觉、打发时间的地方,课本永远崭新,笔记一片空白,桌椅上满是他无聊时刻下的划痕。可现在,看着眼前的课桌,他的心里只有学习的念头,只有考进年级前一百的目标。

他从书包里拿出课本、练习册、笔记本和笔,将桌面整理得干干净净,把所有与学习无关的东西,都收进书包最底层,再也不打算触碰。从前崭新的课本,被他轻轻翻开,上面的知识点依旧陌生,基础依旧薄弱,可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烦躁与抵触,反而多了几分迎难而上的坚定。

考进年级前一百很难,基础差到从头学起很难,可他不怕。

连陪伴自己许久的香烟都能戒掉,连过往混日子的生活都能告别,还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

他坐在座位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起笔,在笔记本的第一页,郑重地写下一行字:戒掉所有坏习惯,努力考进年级前一百,兑现与周谨的约定,变成更好的自己。

一笔一划,力道深重,字迹工整,没有了往日的潦草随意,全是发自内心的坚定与决心。这行字,是他对自己的鞭策,是他对约定的承诺,更是他告别过往、奔赴新生的宣言。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白朔抬头,恰好看到周谨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书本,路过教室门口。周谨也看到了坐在教室里、桌面摆满书本的白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化作温和的笑意,脚步顿住,看向他。

往日这个时间,白朔要么早已跟着身边的“兄弟”逃课离开,要么就是趴在课桌上睡觉,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桌面摆满学习资料,浑身都透着认真的模样。

白朔看到周谨,脸颊微微泛红,心底涌起几分紧张,却也多了几分底气。他挺直脊背,看向周谨,眼神坚定,没有了往日的局促与桀骜,只有坦然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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