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一眼就看到了他敞开的衣领，随手将郝阡的外套拉上才踩动油门。

车轮撵着落在地上的雪花，之前等待时郝阡身上沾到的雪也在温暖的车内融化。他的脸上看起来湿润了些，适宜的温度让他多了几分血色。

车窗外的一切都在向后倒退，繁华的高耸的楼层只剩下了白色。

渐渐地，似乎有烟花燃放的声音。人流不知何时开始增多了，卡西驾驶的车辆速度也慢了下来。

车内播放着刺激的音乐，依旧是他们演奏过的乐谱。

冬天，天黑得早。

在高楼间交错的缝隙中，一簇簇烟花随着空气的爆鸣声穿入云霄。一道如倒转的流星飞入天空，随后，变成了璀璨的星点。

绚烂的光亮倒映在他漆黑的眼中。

河畔人流涌动，河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车辆停稳，下了车后，卡西牵住郝阡的手腕。

“人太多了，我牵着你走。”

“你不会是带我来放烟花的吧？”

“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

“什么啊，这都瞒不住你。”

郝阡跟在卡西的身后，拥挤的人流从他的身边擦过。他的手被紧紧握着，吹在脸上的风也小了些。

“现在放烟花，时间太早了吧？”

“不早了，等会人就多了！”人太多，卡西怕郝阡声音听不清，他的声音便大了些，周围甚至有人也朝他们看了过来。

“我听得见，不用那么大声。”郝阡回答着。

卡西走在前面，他的心脏不停跳动着，甚至让他感觉即将要盖住自己说话的声音。冰冷的手被他紧紧攥在手里，逐渐变得温热。

只是握住身后人的手腕，却莫名变成了十指相交。

紧得就好像永远不想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