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谈谈。”身下的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想要起身。

郝阡眉轻挑着，手机在他手中晃晃悠悠最后紧握在手中。他的膝盖却不放松，依旧压在男人身上。他拎着男人的衣领，坚硬冰冷的戒指也抵在男人的后颈上。他神情傲慢，嘴角衔着的笑轻飘飘的。

“哦？和我谈谈。”他俯下身，声音似乎更加靠近了，“我和你这个偷拍狂有什么好谈的？”

他拎着男人的领子用着力，膝盖的力道也没有减轻，男人的脖子涨红。

红发的男人思考了一番声音悠扬：“那这样。”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

“我看你手机里相片也不少，你考虑好留哪张，一张一千，不付钱的我就删了。怎么样？”

“不过视频嘛……一个视频十万。”对于这样的霸王条款，郝阡说得理所当然，他将指节抵在唇边，“你刚刚还说要和我谈谈，一分钟一万。”

他又将手机放在男人面前，松开膝盖理所当然地坐在了男人身上，他扯着男人的头发。被拉扯着头发的疼痛让男人忍不住握紧了拳头，雪地中浅浅的一层薄雪也被攥在手中。

“……好。”男人的声音颤抖，被迫抬起头看着自己手机中的图片。

修长的手指落在手机的频幕上，有人肉垫子垫着，郝阡也不嫌冷，不过他的衣服是敞开的，冷风不停挂进去，他的指尖也变得冰冷。

“这张。”

“……留。”

郝阡笑得开心，尖锐的犬齿咬在唇上。他又划到下一章。

“这张呢？”

“留。”

……

从头到尾接近三百多张照片，全是他最近时间的照片，每张照片只要他问了，这个人便说留下。金额的数字也在不断上升，郝阡松开了扯着他头的手，男人的脸又埋进了雪中。

“你每张都不删？”郝阡问到。

男人没有做声，像是默认了。

郝阡计算到：“你现在欠我一百八十三万三。”

“那么，我们来看看相机里有多少张吧？”他的声音缓慢像是正在对着什么事进行着审判似的，这样的天气让他的脸色看着发白，他的唇过于干燥了，舌尖舔舐过唇后，那里便带着水色。

他想要重新打开相机，却发现已经电量耗尽，被强制关了机。他嗤笑了声，将相机随意放在地上，他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身上落着的雪花。

“相机里的，我到时候找你算。”

“你想在哪里和我谈？”他的脚还踩在男人身上，薄底的皮鞋带着光滑的色泽莫名充满着色气。

那人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才慢慢悠悠撑着地面想要起身，他捡起地上的手机和相机，将相机挂在了身上。

直到这个人站起，郝阡才抱臂扫视了他几眼。

这人倒是和他一般高。

地上的鸭舌帽没有人在意，男人低着头，对郝阡鞠了个躬。低调的穿着和郝阡这样花孔雀似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