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已经死过九次的人还会怕死吗？

尹仟景有些好奇，他死过一次就怕了，差点死第二次的时候，他的内心中除了恐惧外还多了对各种人的憎恨。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回想起来想他依旧能感觉到心悸。

如果之前过长的头发搭在额头，他是那副阴翳冷漠的模样的话，那么现在的他俨然像换了个人似的。他颇有兴趣地后退了几步，梁靖旻从容地站在原地。

握在手中的东西被抬起来，尹仟景侧着头微眯着眼，枪口瞄准着对面人的心脏，随后他又对准了男人的头颅。

手指搭在扳机上，这样进的距离，就算是橡胶子弹也能让人痛苦至极，更别说里面的还是货真价实的东西了。

“你会害怕吗？”他问到。

尹仟景像是完全蔑视着生命般，他的唇角的弧度没有下降。

枪口还带着余温，梁靖旻脸上的表情并未松动。尹仟景想从他脸上看到些什么，比如害怕、恐惧、愤怒，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很显然，梁靖旻的脸上，他所想的情绪全都没有。尹仟景不知道怎样的人才会这样，反正如果如果有枪口对准着他，他心里肯定会先咒骂那个人祖宗十八代。

他体内的血液还在翻涌着。

如果尹仟景确实想杀了梁靖旻，那他不会解释原因，也没有任何理由。但目前他们的关系还深度绑定着，他现在确实不能这么干。但如果他真的找到了能脱离梁靖旻的办法，他或许真的会杀了这个知道他所有不堪贺过往的人。

“没有人不会有恐惧的情绪。”梁靖旻选择了一个笼统的说法。

“我也会害怕。”

这明显不是尹仟景想要的答案，他啧了一声，随后扣动了扳机。

已经被清空了弹夹的枪械不会对人造成半分伤害，只有空荡的一点声响。

他将手里的器物放在了一边。

他靠坐在窗口边，漆黑的头发不似曾经那般耀眼，发丝落在额前。鼻腔里充斥着硝烟的味道。深色衣物的下摆束缚在腰带中，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