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前,尤新枝翻来覆去想着叶熙的事,怎么也睡不着。叶熙这次真的生气了。
确确实实是她的问题。
她真的五年都没有联系他。
他是应该生气的。
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她翻来覆去,最后坐起身,深呼吸一口气,出去敲了叶熙的房门。
不管怎么样,她不想让他带着气睡觉。
过去的她没有办法弥补,但是不代表她现在应该什么都不做。
她至少得跟他聊聊,哄哄他,不要让他带着气睡觉。
时间不算太晚,叶熙应该还没睡。
尤新枝站在叶熙房门外敲了好一会,叶熙才开门,他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面无表情地低头看她:“干什么?”
廊道只有客厅和两个房间透进来的光线,叶熙的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屋内昏暗暧昧。
尤新枝忽然有点不确定,问他:“我吵醒你了吗?”
“呵,”叶熙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睡得着吗?”
“对不起,我……”尤新枝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有什么事吗?”
“叶熙……”尤新枝抬头看他,带着水汽的眼睛漂亮又可怜。
叶熙却没接话。
“我之前真的错了,”尤新枝态度诚恳又哀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过去的我没办法……”
叶熙忽然俯身打断她:“你知道这个点敲一个成年男人的房门意味着什么吗?”
尤新枝明显怔住了,她完全没有预料到叶熙会说这样的话。她抬头对上他幽暗的眼神,再次看到了他眼底夹杂着熟悉怒意的……欲望。
尤新枝踮起脚,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抬头吻他。
这是她第二次主动吻他,动作依然生涩,一点点小心翼翼地试探他的意思,探出舌尖试图继续深入,叶熙却没有配合她。她依然吻得耐心又温柔。
叶熙低着头一动不动,垂眼看她的表情,她在讨好他,也在试图用这种方式哄他,表情乖顺极了,和那个总是跟他僵持的,闹别扭的女孩判若两人。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么乖巧的表情,她以前就算认错也带着一股掌握主动的韧劲。
尤新枝如愿探进他的口中,不断地试图安抚他。身上热烘烘的带着沐浴后的香气,连口中残留的牙膏味道都香甜可口。她连睡衣都没换下,薄薄的一层棉衣,所有的触感都避无可避。
叶熙仰起头和她拉开距离,尤新枝够不着,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眼睛水润润地看着他,看上去无辜极了。
“这是第三次了,尤新枝。”
“嗯。”
“你想好了?”
尤新枝定定地看着他,像个莽撞的无知无畏的小女孩:“我早就想好了。”
她再次踮脚,拉下他不管不顾地重新吻他,吻得热烈又直白。手上的动作一边想要放肆,一边又胆怯地徘徊。
她总是这么矛盾。
叶熙再一次问她:“你真的想好了?”
“嗯。”尤新枝身体力行地迎合着他。
叶熙把她拉进房间,抬手关上了门。
关门的声响让尤新枝在他怀里不自觉抖了一下,叶熙偏头在她耳边低声说:“现在才怕有点晚了。”
叶熙弯腰抱起她,快步把她放到了床上,没有一秒的犹豫,重新压下身体吻她。
她不受控制地有些发抖,很轻很轻地发抖。
他们贴得太过紧密,叶熙不会没有察觉到,但他不仅没有停下,心底的暴虐欲望更甚,吻得深入,带着明显的怒气,铺天盖地地掌控她。
尤新枝又发抖了几次,叶熙控制着最后一点理智,自暴自弃地抬头又问了她一遍:“我真的最后一次问你,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她的声音和她的本能再一次自相矛盾,“是你都可以,叶熙。”
……
尤新枝最懂怎么折磨他了。
……
……
……
方方面面,没有人比她更懂怎么掌控他。
……
……
……
无穷无尽的混乱。
……
……
……
全然地向对方开放所有领地的探索权。他们像两个期待已久的旅人,专注地参访,完全地沉溺。
……
……
……
……
到了最后一步,叶熙用尽了平生最大的理智,堪堪停下。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视她,逼问她:“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尤新枝眼神迷离,漂亮的杏眼全是雾蒙蒙的水汽,脑袋停止了运转,像是不知道如何作答:“我……”
“无论什么关系,我都不会停下,”叶熙语气有些凶狠,像是在威胁,又像是在诱哄,“但我要听你说一句,喜欢我。”
尤新枝反应再次变得迟钝,还在处理叶熙说的话:“嗯……?”
“说,你喜欢我,你爱我。”
“我……”
“说不出口吗?”
他又要生气了。
“我喜欢你,”尤新枝像是终于理智回笼,看着他的眼神清凌凌的,语气轻柔而坚定,“我爱你,叶熙。”
叶熙彻底疯了。
他的人生,就算是高空跳伞时从四千米高度往下坠落,也没有比这一刻更加心跳加速,呼吸骤停。没有比这一刻更失控,无序,疯狂。
……
……
……
漫长的夜,他从前无数冒犯的,无穷尽的想象也没有比这一刻更令人沉溺。
……
……
……
……
“叫我……”
“叶熙……”
“多叫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