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监控中拍到的白色身影竟然是太奶奶?
可她老人家都已经过世三十几年了,这怎么可能?
敢问云小姐,你可有什么证据理论支持你的这个推断?
还有你刚才那套神神叨叨的奇怪操作,我们都看不懂你到底在做什么,那你怎样证明你说的就一定正确?
还有……”
面对沈锦谦喋喋不休的多重连问,云书璃则选择用实际行动让他明白什么叫人工闭嘴!
她当即抬手,泛着淡淡青光的指尖瞬间点在了沈锦谦还在滔滔不绝的嘴巴上。
顷刻间,沈宅的客厅安静的不得了,简直落针可闻!
而被强制封了口的沈锦谦仿佛石化了一般,他不仅闭上了嘴,甚至还默默地闭上了眼,完全和睡着没什么两样。
此刻,只有他自己才懂他的内心受到了怎样的极致震撼!
然而,这一小插曲根本没有得到沈家长辈们的在意。
他们对于沈锦谦因为嘴欠话多而被云书璃强开了静音模式的神操作,皆表示赞同,无人有异议。
没有了声音干扰,云书璃便继续解说她在沈家太奶奶身上所看到的探灵结论:
“当年,沈爷爷的母亲在嫁入了沈家后,她便随夫长时间的定居在广东夫家,只有偶尔才能回到娘家所在的闽南去探亲。
自那时起,她的心中就暗藏了一缕乡愁。
即便后来因为沈爷爷的父亲要远赴南洋经商,而她则带着孩子回到了娘家所在的闽南生活了几年。
可也正是因为那几年的归乡时光,才让她在来到了新加坡后心中的思乡愁绪更甚从前!
在沈太奶奶的一生中,她的第一次离乡是因为嫁人,而第二次离乡则是因为要随夫去往陌生的国度开启未知的新生活。
可无论是哪一次,都让她深深的体会到了对闽南娘家的不舍与牵挂。
后来,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心中的乡愁之情,也逐渐的演变成了她根深蒂固的一抹执念,久久的挥之不去。
沈太奶奶身为上世纪从闽南漂洋过海而来的番客婶,她的执念正是源于对故乡的深切思念!”
沈爷爷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的真相,他试探性的问道:
“那书璃可知,我母亲她到底想要什么吗?”
闻言,云书璃则是惋惜的深深叹了口气,郑重开口:
“沈太奶奶,只想要落叶归根。
沈爷爷,您母亲压抑了多年的乡愁之情,其实早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她生前的日常生活。
以至于她即便生命逝去,也依旧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更因此,才导致了她的魂体被困人间,迟迟无法前往冥界轮回。”
云书璃的这番话,不仅让沈爷爷再次惊讶不已,甚至还让他深感不解和困惑。
在他的印象中,母亲一向温婉贤淑,她是父亲最得力的贤内助。
即便父亲曾因为工作忙碌而无法时常陪伴她,母亲也没有任何的抱怨和哭闹,她只是静静的为父亲打理好家中的一切。
自从他们一家定居在新加坡之后,这么多年来,只有他和父亲会因为工作需要偶尔回到国内洽谈生意。
而他的母亲平日里却因为忙于料理家中琐事,几乎都没什么机会和时间回到国内。
更别说是可以时常回她的故乡闽南探亲了,所以……
原来,在母亲的内心世界,竟然藏着如此隐秘的多愁善感!
可他和父亲却从未察觉过,更没有在意过她想要什么……
沈老爷子想到此处,他的内心顿时被难以言说的愧疚与后悔满满的充斥着。
若当初,他与父亲可以多关心一些母亲的情绪和诉求,或许她就不会如此的痛苦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立刻向云书璃确认道:
“那最近,每晚沈家必然出现的惊声尖叫,也是源自于她吗?”
云书璃郑重点头,肯定的给出答案:
“沈太奶奶离开人世后,她心中的乡愁郁结并未得到疏解。
因为她生前总是压抑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所以才会导致她的心理逐渐形成了其深藏的病因。
而她的病况,甚至严重到已迫使她的魂体忘记了有关你们定居新加坡的所有事情。
她现在只会记得她是闽南的囡囝,而在她现有的印象中,她应当是生活在闽南的家族大厝中。
那里不仅有她的家人亲友,还有她最爱的栀子花。
可她的魂体,只有在午夜阳气最弱的时候才能显现。
因此,每当她出现在沈爷爷的书房后,都会愕然发现眼前看到的并非她在闽南娘家的大厝闺房,在极度的惊慌失措下,她便会下意识的惊恐尖叫。
故而,也就有了你们最近的一系列诡异经历。”
闻言,沈老爷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哽咽的自责道:
“她喜欢栀子花?我竟然连母亲最爱的花卉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这个儿子当的还真是不孝!
难怪最近,只要每夜必到的尖叫声过后,我的书房里就会弥漫着一股栀子花香。
可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却只有最近一周才频繁出现?”
云书璃忽而抬头望着二楼书房的方向,轻声解释:
“自她身死之后,她的灵魂便附着在你书房的那台老式座钟里。
之前她因魂体虚弱,一直沉睡在你的书房,所以从未出现过。
直到最近,沈家祖宅的花园内新进了一批栀子花的盆栽,而管家恰好又选了一盆品相最不错的放入了您的书房内。
虽然十月早已不是栀子花的花期,但它的花叶与花枝终究是活的好好的,所以,她自然感应的到。
简单来说,就是沈爷爷书房里新添置的栀子花盆栽唤醒了她。
而你们在午夜书房所闻到的栀子花香,则是她用极深的念力所制造出的花开幻象。”
至此,所有的来龙去脉与前后的因果关系,沈家人皆了然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