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哭了?”
徐怡略带嫌弃的嘟着嘴,她没转头,侧脸可以清晰的看出那弯弯的弧度。
“没哭,谁哭了。”
许青转头看向天井,回答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的略微大声。
天井墙壁外的瓷砖缝里安静的生长着一颗小苗,远处银杏的树顶在墙后随着风时隐时现。
余光里一束阳光斜斜打下,照着她转过来清晰的脸。
“撒谎,你肯定哭过,眼睛都还是红的。”
徐怡的声音少了些许好奇。
“是吗?,是我昨天晚上看书看太晚了吧。”
许青生硬的回答到。
徐怡缓缓吐了口气,慢慢站直身体,带着一抹很轻盈的微笑悄悄的向他探着。
“哎你说,要是你20岁没娶,我20岁没嫁我嫁给你咋样?”
……
一阵很轻很轻的耳鸣穿越十年响在许青的耳边,他惊恐的直起不知何时睡着的身体,双手带倒了桌上的易拉罐。
清脆的落地声淹没在室友一声捶桌里,夜凉如水,一阵宁静的虫鸣流淌各种屏幕亮光编织的朦胧里,许青摇摇头,迟缓的走到窗边,麻木感追上了被他久久压在脑袋下的手臂。
一丝丝的晚风吹散了他仅剩的朦胧。
什么叫做故人,远去,或是再看不见眼里的欢喜,落笔时不再浮现面容,或是记忆变得完美到再不能添砖加瓦。
当初那个带着带着疑问的肯定句他已经没办法再去验证它是否是只存在于某个梦境里的欢欣,因为他们已经缺席了彼此的人生。
遗憾已经是遗憾了,虽然他们之间的故事从未开始,可他们之间的故事却早已结束。
许青拿起手机按亮屏幕,在他睡着的时间里没有任何消息,甚至是各种没用的通知不断的班级群,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拿起,可能只是需要一个没意义的动作来证明他活着。他无力的连按了好几次息屏键手机才依依不舍的暗了下去,寝室里灯光不算亮,交织着窗口不请自来的路灯光芒却刚好照亮了漆黑的手机屏幕里的他,眼神里是没有一切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