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咖啡的热气飘散时他会在心里微笑,因为觉得时光慢了下来。
听到一段温柔的旋律时会轻哼出木屋里阳光照进来的干净味道,觉得那一刻能发生很久很久。
眼前一双影子靠在一起时,他会安静的相信温柔本身,然后走回自己的生活。
他不开心的时候只会一言不发的沉默,但,她来时眼里带着光。
他陷入emo时喜欢发文字,却总是在结尾突然的搞一下怪,他希望有人能看见,也希望看见后仅仅只是看见。
但她来了,她说:“你这小子,明明写的挺好的字为什么老是要在结尾乱说话。”
“搞下怪让别人不会相信。”
“我不是别人哦。”
……
选择离开是一场漫长的戒断。过程中会有阵痛,会有难忍,会有无法言说的思念,会有冲动想要去见她,但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关于宋安——
宋安并不存在,或者说,她并不存在于现实。
她是一面清澈的镜子。
当许青想起她时,回忆的不是救赎,不是光,而是另一个在孤独中学会记录时间的人。
他们都曾把心事藏进镜头与文字里,都曾在别人的故事中辨认自己的轮廓,也都相信,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低语,一种抵抗遗忘的方式。
她教会他的不是如何去爱一个人,而是如何与自己的脆弱并肩而坐。
在江边的雨夜里,她没有递来伞,而是送来倾听;在茶楼的光阴里,她没有追问结局,只是静静陪伴。
她说“温柔有时是最锋利的刀”,也说“先学会爱自己,再去爱别人”。
这些话,许青后来才真正听懂,原来一段健康的关系,是陪伴对方完整,而非填补残缺。
他们像两棵分别生长的树,根在看不见的深处轻轻触碰,交换着对世界的感知,却从未纠缠成一片荫蔽。
风来时,枝叶传递细碎的消息;雨过后,各自向光伸展。
她去了远方,他留在原地,但那种连接从未断裂,它成了许青心里一种安静的笃定:人与人之间,可以不必占有,不必燃烧,只是遥远地、持久地共鸣。
宋安不存在于现实,却真实地存在于许青成为自己的过程里。
她是他孤独长路上偶然遇见的同路人,陪他走了一段,然后挥挥手走向自己的远方。
没有遗憾,只有感激,感谢她让他相信,有些关系不必命名,有些理解不必言说,有些陪伴,是为了让你最终能独自站立,却不觉孤单。
她不是来照亮他的,她是来让他看见,他自己的心里,本就有一盏不灭的灯。
关于故事——
这些故事来回自己看了很多遍,每次都在问自己同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突兀。
像是确定好会遇见她一般,没有铺垫的就开始走入心中,可当想写点什么来过渡却又写不出来。
于是放弃过渡,让一切就这般慢慢发生。
发生后却轻易的得到答案,因为喜欢是一种感觉,当你看向她的眼睛带着期待的一瞬间,记忆才刚刚开始,也就是说,遇见她之前,记忆是没有色彩的,而没有色彩的记忆是平庸的。
平庸着今年变成去年,去年变成前年,前年变成大前年。到最后,都变成从前。
而从前这个词,仿佛天生带着腐朽和枯败,带着无法改写的无奈,带着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变成定局的伟力,给一切曾经鲜活的面容画上结尾。
而结尾后唯一能做的,只是从头到尾的讲这个故事。
……
……
……
那就谨以此书,告别一个如冬日暖阳般澄澈的女生。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