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在光洁地面上能映出倒影。

她向陆沉舟欠身打招呼。

陆沉舟点头：“你怎么也来了。”

赵惠美哼道：“虽然我是宣传部的，但得到消息说老板带着相当了不起的专家过来，我无论如何也想见识一下。”

她的目光转向沈薇，带着审视：

“这位美丽的专家是为什么而来的呢？”

“是为了见识星辰的了不起，还是来承受自己过度傲慢的挫败。”

“你很有趣？”

沈薇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回答。

赵惠美围着她转了两圈，沈薇的眼睛一直跟着她。

小美在旋转门那里抱着门框，在后面小声嘟囔：

“要不咱们回去吧？我总觉得他们来势汹汹。”

沈薇没有说话。

赵惠美最后停在她面前，她比沈薇高不少，叉着腰，红唇微启：“跟我想的不一样，你才多大年纪，看上去很不成熟！”

“彼此彼此的。”沈薇点头：“我也以为像星辰公司这样的营销部部长，足够更年长的人，应该更沉稳些。但看来我想错了。”

赵惠美挑眉：“你嘴巴这么厉害。你就不怕我给你使绊子？”

沈薇不为所动，目光转向陆沉舟的侧脸：

“你刚才还说你的公司训练有素。现在我作为你请来帮忙的客人，你的员工却来挑衅我，甚至要当着你的面为难我。那我该怎么做？被为难住了，是不是应该从这里离开？”

陆沉舟走到沈薇旁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我邀请沈小姐过来，是因为我的高薪员工解决不了问题。”

说完这话，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掠过所有肆意张狂的女人。

“你们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态度，你们的能力水平是否还足以在这拿你们的高薪，而不是我还得聘请别人来解决问题？”

这些员工，垂下目光，往后退去。

站在最前面的赵惠美也意识到什么，把双手放到身体两侧，微微低头：“老我刚才的冒犯向您道歉。这位是您非常重要的客人，但。。”

“在我这里没有，但这个但。”陆沉舟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下次谁再在我的客人面前做出这般不礼貌的事情，我会重新考虑他的为人处事的能力，能否胜任他的岗位。”

“任何人在这个公司当中，难为沈小姐，就是在难为我。”

“你们记住了吗？”

他特别看向赵惠美：

“我不管你是不是两朝元老，我父亲那时多么器重你，但你应该知道我父亲已经不在星辰了。现在这天下是我的，所以你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保持正常的礼貌和尊重，你只有尊重我，我才会尊重你。”

赵惠美匆忙点头，没说什么就退到边上去了，只是偶尔抬头与其他女人偷偷交换眼神。

沈薇歪着脑袋对陆沉舟说：“看来你的威信有些是假的。他们更期待你父亲的权威，而不是你的。”

“这点不用你告诉我，我有我的办法。你最好乖乖听话就好。”

“不过我感觉到你有点窝囊。表面上一个个都很顺从，但他们好像……”

她靠近过去，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话：

“他们好像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把你当回事。我稍微有点同情你，没想到陆家大少爷也活在老父亲的阴影中。”

陆沉舟：“不会说话就少说一点，好吗。”

-

在人群中，新来的职工小刘已经先一步跑向电梯，退到边上。

陆沉舟看见了小刘，又收回目光，好像没看见一样。

但沈薇注意到了两个人的眼神交换。

陆沉舟对沈薇说：

“你最好少说两句话，否则可能会倒霉。至少你自己说你需要钱，而我现在可是你的金主。得罪金主不是件明智的事情。”

说完，他走到电梯前抱着肩膀。

沈薇站在他旁边。

小美往前走了几步，跟到两人边上，因为紧张而摇头：

“我在这里稍微等一阵就好，等会儿再过去找你。”

沈薇点头，陆沉舟也点头。

他对某个女员工说：

“把她带到休息室去，好好招待。她是我的重要客人，我再说一次，你知道该怎么做。”

女员工结结巴巴地回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走到小美旁边：“美丽的女士，您跟我到贵宾室去吧。那里有点心，还有很舒服的按摩椅，稍微休息一下。”

小美擦了擦汗，走出去几步时对沈薇说：

“你最好不要再闯祸了。我不希望躺在按摩椅上刚睡着，就被人抓出来从窗户丢出去。”

-

沈薇对她笑了笑：“我可不是那么莽撞的人。”

小美说：“别开玩笑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冒失。老天，你恨不得爬到天上去。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到时候上去救你。”

两人在电梯里相视而笑。

沈薇垂着头，碎发从脸颊边吹起，搭在一只耳朵上，随着电梯振动轻轻晃动。

她一直微微低着头，没有抬起眼睛看过陆沉舟一次。

陆沉舟很冷漠，一双眼睛注视着电梯中间放着的辞工钟。

电梯到了二十层，门打开。

赵惠美匆忙走出电梯，陆沉舟从里面走出去，没有在意她。

沈薇也出去了，出去时还对那女人笑了笑。

赵惠美头动了动。站着想了想，对沈薇说：

“你这女人不要在这里挑衅。不要以为你长得可爱一点，嘴巴毒一点，就能怎么样。我们的老板可不是那种好女色的人。”

沈薇轻笑，她看了看陆沉舟的背影：

“你喜欢他，不过他好像对你没有意思。”

她一边说一边带着轻笑摇头：

“男人都是一个德性。他们嘴巴上说喜欢强势的女性，实际上不是喜欢女人跟他斗嘴，但他们还是喜欢像我这样的，弱弱的黑天鹅。”

“我知道你听到这个话会很难受，但如果你不挑衅我，我也不会说。”

沈薇微笑着，眼睛弯弯的，带着点橘红色的光影，好像藏着什么心事。

她抬起手准备与女人握手，但赵惠美把手缩了回去：

“你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