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斯没在咖啡厅呆上几分钟,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却依旧掩饰不住地步履匆匆,只见他小心谨慎地四下望了望,趁着没人注意,便拐进街角一个小巷子里,一个闪身,便没了踪影。
“大人,鲁娜大人,鲁娜大人,大事不好了!”几乎是一回到基地,西尔斯便连滚带爬地向着鲁娜所在的屋子里去了,只见他脸色煞白,形容狼狈,整个人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显然是被吓坏了。
“吵什么吵!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打扰了小姐,把你脑袋削了!”
虽然西尔斯在学院里一向立的是个自强不息、勤奋上进的人设,但在路克斯组织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人就是个阴暗卑鄙,外加软骨头,贪生怕死,狗腿至极,最擅拍马逢迎的狗东西。
因此,就算是在这座秘密基地里,即使西尔斯跟的是路克斯的大小姐鲁娜,却也没人会对他有半分的尊重。
鲁娜当然知道这个情况,奈何,鲁娜本人其实也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人,要不是他走了狗屎运,刚好被摩肯伯爵扶养长大,是个绝佳的棋子人选,鲁娜连多看他一眼都嫌脏。
不过这会儿,看他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鲁娜也担心他是有什么重大情报,毕竟这人虽然废物了些,但心性还是可以的,或者说,是这人已经从根子上坏透了,自私自利的狠,吓成这样,恐怕是有什么危及他性命的事情发生了。
鲁娜到不是担心西尔斯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她担心的是,事情会不会对路克斯的大业造成影响。
忍着内心对西尔斯的厌烦,鲁娜一副施舍的模样,大发慈悲地问道:“说吧,出什么事情了?”言语间对西尔斯颇为轻视,极为冷淡地用眼角瞟了西尔斯一眼。
鲁娜半点不担心西尔斯会因为她轻慢的态度而产生任何不满。要她说,西尔斯就是个贱骨头:摩肯伯爵对他视若亲子,恩重如山,他却对人家恨之骨;路克斯这边不过稍稍挑拨了几句,给他尝到了点甜头,他却像摇的尾巴的狗一样,眼巴巴的凑上来。
像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别人对他好,别人对他好,他不但不会感恩,心里还会觉得人家是个蠢货;相反,别人越是摆出一副看不上他的架势,它反而越会死心蹋地。生不出半点反抗抗的心思。
这可不就是天生的贱骨头吗?虽然现在西尔斯跟他们是一伙的,但鲁娜依旧觉得,西尔斯这个人简直就是有病。
她正这样想着,就听到下面跪着的西尔斯结结巴巴地说道:“今,今天,我约塞洛霖那个草包蠢货到校门口,原本是打算从他那里下手,先哄得他心软,然后再想办法接触到其他人,顺便在校门口卖个惨,让路人好好看看她不近人情的嘴脸,没想到他却把我带到了费尔奇斯咖啡厅,那里出入的人非富即贵,因此隐蔽性很好……”
鲁娜早习惯了他婆婆妈妈的叙述方式,每次不管办成了多小的一件事,西尔斯为了邀功,总是会把过程描述的十分夸张,很难完成的样子,
本来,鲁娜看他慌慌张张的模样,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呢,现在看来,恐怕又是和之前一样,什么事儿都没有,又是这个西尔斯,不知道从哪打听了些什么四六不着的消息,准备回来邀功吧!
鲁娜看他跪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有的没的,颇有些不奈的垂下了眼帘,等她十分不奈地想要挥手打断他的“邀功”,让他退下的时候,突然听到西尔斯说:
“塞洛霖那个草包竟然说,让我代他向首领问好。”
“你说什么?”鲁娜一下子就精神了,几乎是弹坐起来,“噔噔噔”几步来到西尔斯面前:“他说什么?”
西尔斯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回答:“他说……”
还没等他重复刚刚他说过的话,鲁娜便急切地说道:“我要原话!”声音也透着冷厉。
西尔斯吓得身形一颤:“他,他说,他说……”
“说!”鲁娜耐心告罄。
西尔斯再不敢耽搁,急急喊道:“他说,代我向梅森·布莱·路克斯问好!”说完这句话,西尔斯便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趴伏在地瑟瑟发抖。
没错,仅仅是直呼洛克斯首领的全名,就叫西尔斯恐惧战栗到失尽了全身力气。
鲁娜这会儿的注意力,可全不在西尔斯这个怂包身上,她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紧接着命人拿来一个头套,罩住了西尔斯,确定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之后,就带着他匆匆赶往路克斯总部而去了。
“父亲,事情就是这样的。”鲁娜可不是西尔斯那个草包,人家都已经威胁的那么明显了,还有功夫在那里妄图拿这个消息邀功,简直不知死活。
要说西尔斯其实原本就不怎么聪明,之前他做的那些布局,全都仰赖摩肯一家对他的信任才能完成。
后来离开了伯爵府的庇佑,他也不过是从脚踩两只船,拥有伯爵府和路克斯两张底牌,变成了只有路克斯这一个选择而已。其实本质上,他都还是背靠大树在乘凉,只不过前者会主动奉上庇佑,后者则需要他费劲心力讨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