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立刻沉默，嘴唇紧抿：“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恰好也知道，沈家的父母是在这里认识的。沈老先生是位了不起的珠宝研究员，他和我父亲一见如故，他们事业的起点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所以我想，来这里也许能找到一些关于当年沈家父母的线索。”

沈薇交叠双腿，把胳膊收回去搅着盘子里的菜：“菜快凉了。”

“怎么，提起这个话题不高兴了？吃两口，吃完我告诉你。”

沈薇咬咬嘴唇，夹了两块鸡肉放进嘴里。鸡肉鲜嫩可口，舞台上的舞蹈也很精彩，但她最终还是放下筷子：

“你在这里调查到了什么？”

“我查到的，大概和你查到的差不多。”

陆沉舟放下筷子：

“我父亲当年在这里收玉，遇到了沈老先生。他是个真有本事的，一眼就能看透原石里的成色。我父亲惜才，劝他一起去城里发展。”

沈薇的指尖微微发白：“所以呢？”

“起初他在我父亲公司做得很好。后来珠宝行业兴起，他积累了人脉就要自立门户。我父亲觉得被背叛了——毕竟当年的技术、客户，都是靠着陆家的平台积累的。”

“够了。”

沈薇突然打断：“故事很动听。所以在你父亲眼里，沈家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陆沉舟看着她紧绷的侧脸：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谁还记得清是非曲直？我只知道，后来沈氏珠宝经营不善破产，沈老先生急火攻心去世……这些事，我父亲一直很愧疚。”

沈薇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胸口起伏了几下，又缓缓坐下，拿起汤勺慢慢搅动着碗里的汤。

“还有个地方我想去。”

她声音有些发哑。“哪里？”

“和田博物馆。”

陆沉舟看着她：“和田博物馆已经没了，改成了镇政府。”

“我就想到附近转转。”

陆沉舟点头：“先吃饭吧。吃完再去，那边比较荒凉，早点去早点回。”

他深沉地看了眼窗外：“我们已经把哈里克得罪了，小心为上。等你调查完我们就回去。签完合同后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

司机发动车子时感觉有些不对劲，“嗯”了一声。

秘书问：“怎么了？”

“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不是刚保养过吗？”

司机戴着白手套下车，围着车转了两圈，甚至趴到车底检查。回到驾驶座后，他困惑地说：

“真是奇怪，这车才买没几年，保养得也很好。”

陆沉舟问：“出什么问题了？”

司机咬了咬嘴唇：

“没什么问题。”

他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轿车沿着导航指示的路线向郊区驶去。开出一段后，周围的车辆越来越少。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声音很大。

沈薇问：“什么声音？”

秘书低头查看车底，皱起眉头：“好像哪里不对劲。”

司机也点头，把车停在路边。他们已驶出城区，周围是破旧的民居和一些树木。司机打开车前盖仔细检查。

陆沉舟问：“怎么了？”

司机摇头：“总觉得车有问题，但又找不到问题所在。”

秘书说：“我打个车回去吧。”

他拿出手机叫车，但等了很久都没人接单：

“该死！这地方太偏了，没有出租车接单。”

沈薇说：“应该没事，继续开吧，这不是辆新车吗？”

司机看了看导航：“应该快到了。”

他重新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