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这么一折腾,江灵都忘了换睡衣。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像一条被煎的鱼,正面煎,反面煎,侧面煎。
又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可她这只蚂蚁还没能翻上几圈就被烤糊了。
因为浴室的门开了!
仿佛有一道巨人的影子罩来,江灵看得两眼发直。
陆磊仅在下半身裹了条浴巾,松松垮垮,似乎不用拽都能掉下来。
脑子如同绷直的钢丝,而她正颤巍地在上面走着。
陆磊喜欢看她羞涩又局促的表情,眸底欲色翻滚,他走到床边,手轻轻一拉,腰上的浴巾随之落地。
江灵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老跳,这,啊,这!
自己不该看的,看了眼睛好像会长针,可她的身子又不听话,连扭头的动作都作不了。
陆磊将她从床上拉起,摆正身子,声音如罂粟的蛊惑:“宝贝,来亲亲。”
亲?江灵没反应过来,迷登登地就被他按着往前,结实的小腹散发着热气朝她的脸靠近。
脑子断了片,等到清醒,她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她在做什么?不对,她怎么能这样!
陆磊冷淡的双眼被染上兴奋的红光,尾音都带着愉悦:“宝贝,喜欢吗?”
江灵又羞又懵,想开口,嘴里却只能发出细碎的乱音。
她受不了这种刺激,伸手就要去推他,眨眼间却被压在身下,肌肤相近,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陆磊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腿。
他边亲边呢喃:“宝贝,放松,我有点疼。”
江灵的魂都快没了,他这是完全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明明早上不是这样的,早上他还很温柔的,为什么到夜里就变了。
原来在床上的事,它不是同一种节奏吗?
可江灵压根没功夫多想,因为她感到一种五马分尸的痛,像还没愈合的伤口,又被生生地撕裂。
受不了,身子下意识地卷缩,她想将人推开。
陆磊额上的青筋不断跳,施展不开,只好耐心安抚:“宝贝,这次来韩国开心吗?”
江灵的手抵在他的胸前,摸到紧实的胸肌,想推,又不想推。
意识模模糊糊的,她的声音像从含着糖的嘴里飘出:“嗯,开心。”
“比如。”
“赚了钱。”
“还有呢?”
“吃了美味。”
“就这些?”
“玩得也很开心。”
陆磊察觉她的背脊有所舒缓,继续问道:“我让你开心吗?”
江灵的视线从天花板落下,迎上深邃的目光,里面没有冰冷,只有一团火在烧。
她鬼迷心窍地抬手,盈盈地望着他,轻轻地勾勒冷峻的轮廓,语气如吹过烂漫春花的和风。
“遇见陆先生是我来韩国最开心的事,谢谢你。”
她眼底的喜欢如清泉般流淌,柔和而明净,将陆磊的心思照得一览无余。
他眼底裂过一道细缝,伏下去吻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希望你以后不要遇到我这样的男人。”
撇清关系的话来得很直接,直接到如猝不及防打碎防弹玻璃的子弹,虽早有准备,江灵的心还是痉挛了下,嘴角勉强地撑着。
“陆先生,你是3月的奇迹,奇迹只是生命中很偶尔的概率。”
陆磊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苦涩。
第一天的陌生,第二天的欣赏,第三天的欲望,第四天的引诱,不过短短四天,自己就夺走了她25年的纯真。
陆磊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俯身吻住她的唇。
江灵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连亲吻的热度都降下两分。
他明白,她也明白。
她从来就不该贪心。
江灵攀上他的脖子,主动抬起双腿。
比今早更熟练地回应他柔软的亲吻......
后半夜下过一场急雨,娇柔的花瓣洒了满地。
江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天花板的吊灯好沉,身上也好沉。
她屈起右腿,嘴里飘出“嘶”声,昨夜的画面自动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收拾人的手段,真的有点,有点.......
江灵的喉咙滚了好几下,视线往下扫,床单可怜地垂在地上,只剩皱巴巴的一角搭在腰间。
两人的腿叠在一起,陆磊的一只手压在自己脖子下,一只手搭在胸前。
这是江灵在电影里没有见过的画面,短短两天她就体会了太多没有在电影里看过的画面!
电影确实不能拍出这些画面,因为会带坏小朋友。虽然她已经是成熟的大人,可稍微一回想,就开始浑身发烫。
耳朵又不争气地熟了,她打算去浴室洗把脸冷静冷静。但她还没来得及动,就听见一道呢喃。
“再睡会吧。”
江灵迅速拽过床单遮住大半截身体。
“我,我去下卫生间。”
陆磊眉心轻皱,他缓缓地睁开眼。
入目是她脖间的红痕,他不喜欢咬人,却总忍不住咬她。
他睡眼惺忪地“嗯”了声。
江灵揪起的心平稳落下,松开发热的掌心,还好他没有像昨天早上那样。
她捡起浴巾裹上,颤颤巍巍地朝浴室走,每走一步,都感受到一股拉扯的疼。
谁说男女之事快乐来着,这分明就是活受罪!
陆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翻身拿起手机,瞳孔飞快闪过暗沉。
他的生物钟很准,6点必醒。但今天他竟然一觉睡到8点,还有点困。
他目光发直地望向天花板,他很少抽烟,此刻很想来一根。
江灵将胳膊撑在洗手台上,两腿不听使唤地直打颤,凝视镜中的自己,从脖子到腿上都有红痕。
她注意到陆磊的背上也有好几道,是她抓的,还有那里......是她下意识咬的。
今天早上他应该不会再来了吧,毕竟昨夜他折腾得够久!久到她在浴缸里昏睡着,又被他弄醒。
时钟“哒哒”的摇摆声拉回陆磊飘远的思绪。他朝浴室望去,没听见动静,唤了声:“还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