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江灵会像之前那般客套几句,但她表现得很平静,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司机。
可就算是司机,自己这么帅的司机,她不该多看几眼吗?
餐厅临近海岸,沙滩上零星地有人散步。
江灵和同事常来这家餐厅,无论装修还是味道都很合她的心意,而且这边人少,挺适合散心。
“钱先生,这家餐厅我常来,味道不错。”
钱星昱朝一旁的车扫了眼,法拉利,布加迪。
“有劳江小姐,我很期待。”
“钱先生,你想坐里边还是外面?”
“随你的心意便好。”
江灵走进一旁的小花园:“你喜欢里侧还是外侧?”
“你喜欢就好。”
“你有忌口的食物吗?”
“香茅草。”
“海鲜?”
“不过敏。”
江灵头也没抬,1分钟后自行点了几道招牌菜。
钱星昱攒眉,在服务员离开后问道:“你不是应该把菜单给我看吗?”
江灵对上他的视线,柔和一笑:“如果我问你喜欢吃什么,你也会让我看着点。”
“你倒是很懂。”
“职业习惯罢了,既然特意来这家餐厅,钱先生就该尝尝他们家的特色菜,若是不合你的口味,一会再点其他的便好。”
她的表现得很平和,平和得如同对待客人,钱星昱可不想她拿自己当客人。
他轻轻地往椅子上靠,修长的腿在桌下朝江灵伸去,似要拂上水面的杨柳枝,却又在上空悬着。
江灵双脚并拢,没有察觉桌下伸来的长腿,目光捕捉却到他低垂的眼睑。
灯光在俊朗的脸上投下一小团睫毛的阴影,他的五官挺拔但不锋利,线条柔和却又不显得阴柔。
一切都刚刚好,无可挑剔的一张脸。
尤其是他低下的眼睑,尽管瞧不到深情的眼睛,也能让人联想到眸底的深邃,堪比日月星辰。
江灵认为这样的年轻男人很能招蜂引蝶,若真有想不开的事,莫不是情伤?
遥远的记忆浮上心头,她经历过感情的曲折,个中滋味实在痛苦,便总对他人抱有善意。
想到这,江灵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微抿的唇看起来像在想什么事,长睫毛如同覆盖住明亮双眸的受伤蝴蝶。
她忍不住关切:“钱先生来度假是为了散心吗?”
钱星昱摆得脸都僵了才等来问话!
他在心头得意一笑,仍低头,不去触碰关切的视线,他端起水晶杯,一口下去消掉半杯。
似乎有点冻牙......
他的眉头飞快地皱了下。
江灵看得真切,当真以为对方有伤心事。
人生在世,有钱没钱都有烦恼。
她夹起冰块,将小青拧及几块水果放入水晶杯中,又从大肚壶里倒出鲜啤,搅拌后递到对面:“你试试。”
餐厅的酒有许多种类,还会提供几十种水果让客人DIY,她特别喜欢自调果酒。
钱星昱仍没去看她,接酒时却将掌心按在她的手背,贴了一会,大拇指似无意地扫过。
他闻了闻,有柠檬薄荷草的清香,还有菠萝的香甜。
想起下午的菠萝汁,他心如止水地抿了一小口。
江灵静静地盯着对方,压根没留意他方才快速的动作。
她的双手叠在身前,期待地问了声:“怎么样,好喝吗?”
“能下口。”
江灵扑哧地笑出声,她收回目光,给自己做了杯果啤。
冰块在水晶杯中摇晃出悦耳的声音,钱星昱的视线扫过金黄的液体,顺着手指滑向温和的双眼,郑重道:“你笑什么?”
江灵捧着新作的果酒,笑盈盈地对上他的目光:“对我来说,这杯亲手制作的果啤就是人间佳酿,你既然认为它一般,想必你喝过许多美酒。你既能踏遍山河,尝遍世间美味,这样的日子对于普通人来说可望而不可及。”
“所以呢?”
“所以你的生活令人羡慕呀!”
羡慕。
钱星昱没从她的神情中捕捉到半分对物质的渴求,但却查觉出了她的意图。
她是个敏感的,善良的,柔软的女人。
受伤的男人才能获得她的关注,自己的表演果然很到位!
看江灵走入自己的陷阱,钱星昱继续算计着下一步,眉头皱得有棱有角:“就算吃遍世间美味又如何,这些东西太肤浅,它无法给我快乐。”
这话江灵少说都听过百来遍,有钱人就是喜欢无病呻吟,不懂得珍惜。
她轻笑了声,作得漫不经心:“这样,那你不如去南非,或者偏远的地方呆上一个月,不带许多钱,只吃当地的食物,或许回来后你就认为饭菜可口了。”
话锋急转而下,杀得钱星昱措手不及。
她不是该问自己遇到了什么事,继而进入交心的环节吗?接着他就抛出诱饵,等待着一个多情的女人流露出更多关心,博取同情,借机走得更近。
她的脑回路好像真的有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呢......
钱星昱回味她的话,听起来又不大像敷衍,打趣中似乎带着认真。
大脑飞速跑了一圈,他问道:“那你试过吗?”
江灵喝了口果酒,水果的清甜加上小麦香,冰冰凉凉地滑入心口,舒爽。
她随口道:“我小时候就体会过了。”
“你小时候就去过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