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耽搁,持刀男子近在眼前,眼看就要手起刀落。
江灵转身就要去护住钱星昱,才侧过头,就见男子的胳膊被修长的手指抓住。
钱星昱把江灵推到身后,他学过跆拳道,没几下就将男子制伏。
但他空手对刀刃,胳膊在拉扯中不小心被划伤。
他斜瞄一眼,真好,又有借口赖上江灵了!
短短1分钟这场打斗就结束了,等江灵探头一看,钱星昱已经将持刀的男子按住,露出被划伤的胳膊。
她眉头微蹙,在警察赶到将男子带走后,她却一声没吭。
没等来关切的问候,钱星昱只好把胳膊晃到她面前,睫毛密而深地垂下来,轻轻一颤,作得一脸委屈:“姐姐,我受伤了。”
江灵瞥他一眼,自顾朝前走:“你自找的。”
“我还不是担心你。”
“担心我?要不是你拉着,我早走远了,”江灵话虽这么说着,目光却在搜寻药店。
钱星昱越来越喜欢和她斗嘴,这滋味美妙得很。
他一转眼底的低沉,凑到她身边,嬉皮笑脸:“你没事就好。”
“我本来就没事。”
“我有事。”
江灵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人,打一巴掌又不大下得去手。
冤孽啊! 她在心里接连叹了好几声,转头走进药店买纱布和消毒水等。
钱星昱就晓得她嘴硬心软,既然没有对自己置之不理,接下来的靠近肯定会更顺利。
他乖乖地伸出胳膊,像只顺毛的哈士奇等待主人来安抚。
江灵轻轻地撩起衣袖检查他胳膊上的划痕,不深,但有点长,轻微地出了点血。
她小时候做农活受过很多伤,本着极强的同理心问道:“疼吗?”
钱星昱凝视她低垂的眼睑,心中如同拧开的水龙头,一股热流喷出。
他摇头:“不疼。”
不对,他就是要卖惨的,怎么会说不疼呢!
江灵悉心清理着伤口,自然没留意他变换的神情,随口接道:“这细皮嫩肉的,能不疼?”
“哪里细皮嫩肉了。”
听到这话,钱星昱认为江灵不喜欢娇气的男人,得有男人味。
他轻咳两声,故意压低声线:“我以前练跆拳道受过不少伤,我不是什么矫情的人。”
午后的风懒洋洋地吹,方才发生的一场喧闹眨眼而逝,无人在意。
江灵没撕开创可贴,又缠上一圈纱布。上下扫视他的身体,确定没别的伤后才起身。
她没有在意对方的话,递过一瓶矿泉水:“衣服破了,你自己回去换一身吧。”
“你不要强调我自己回去,难道你还要陪我吗?”钱星昱睁着本就大的桃花眼,眨巴了两下,显出一副特期待样子。
江灵真想给他一个脑崩子。
她其实有点后怕,刚才他的冲动行为或多或少有表现的成分。
她从没想过会有人为自己逞能,有点小感动,但更多的是不安,能做到这个份上的男人绝对不可能好打发。
江灵暂时找不到撇清关系的方法,她晃向受伤的胳膊,认命般地伸出手:“钥匙给我。”
钱星昱乖乖地将车钥匙递到她手里,自己光速坐到副驾,眼睫微垂,故意没系安全带。
江灵打心眼不想理他,行动却很诚实。
她凑过来的瞬间,钱星昱趁势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额头。
但即便离得这样近,这么暧昧的动作,自己的呼吸都落到她的脸上,她仍旧没有半点反应,动作利落地系好安全带就抽回身。
钱星昱微眯眼,半撑着手肘,眼尾的弧度毫无攻击性地微微往下延伸:“姐姐,你看起来像没有情根。”
江灵琢磨着如何打消他的心思,随口接道:“你看起来才没有。”
“咦,我没有,你搞错了吧,我这么深情。”
“你那叫滥情。”
“所以你才一直拒绝我?”
等红绿灯的间隙,江灵轻轻地敲着方向盘,等绿灯亮起,她如实道:“第一,我不喜欢比我小的,第二,我不喜欢太帅的。”
钱星昱哈哈笑了两声,仍直勾勾地盯她:“第一,年龄没办法更改,第二,容貌发之父母,你专挑两个客观存在的事实来拒绝我,却没说真正的原因,想来你心里有我,只是你怕了。”
“怕什么?”
“怕自己爱上我,”钱星昱冷不丁地凑到她耳旁,唇轻轻地扫向耳廓。
被他突如其来地一碰,江灵不由得踩下急刹,她怒冲冲地侧头:“钱星昱,开车呢,你能不能别乱来!”
钱星昱耸肩,嘴角耷拉,做得一脸无辜:“姐姐,你冤枉我,我可什么都没做。”
又是这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江灵真想“哐哐”扇他几巴掌。
她素来冷静稳重,也不晓得倒了几辈子的霉遇上这么个死皮赖脸的混小子。
弄得她想发脾气,又发不大出来!
江灵默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转头继续开车,不再搭理。
钱星昱又兴奋了。
他藏起眼底的笑,端着张小狗脸:“姐姐,对不起,我错了。”
江灵认为那句说女人善变的话很不对,男人一样善变得很。
见她不搭理自己,钱星昱继续嘴甜:“姐姐,我只是喜欢你叫我的名字,我想听,你不要不理我嘛。”
江灵的眼皮一跳,又一跳,她没好气道:“你死皮赖脸的模样要是被喜欢的妹子看到,她们的滤镜都要碎一地。”
“无所谓,我又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