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掌心贴上肌肤,江灵心尖一缠,不晓得是疼的,还是被烫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脸上带着抗拒:“放手,我没事。”
“没事,那你吸什么凉气?”
钱星昱以前学跆拳道的时候受过不少伤,看到发肿的脚踝,他拿手指按压检查,确认没伤到骨头才松开眉心:“一会洗澡不要拿水冲,先用冰块敷,再擦点药油。”
“我知道。”
听着平淡的语气,钱星昱心头竟有点烦闷。
“你为什么不喊疼”,这句话在嘴里含热了他也没说出口。
见他直勾勾地瞧自己,江灵头皮发麻,而且他的掌心还紧贴着自己的小腿。
往日里悦耳的风铃声搅得人心头燥热。
她迅速拨下裤腿,连带推开他的手,径直朝外走:“钱先生,请慢走。”
“姐姐当真是狠心,”钱星昱走到她身边,故意拿拇指勾她的掌心。
走的速度堪比蜗牛散步。
江灵皱眉:“你能不能走快点。”
“我走着呢,说来我今天可走了不少路,腰都有点酸,”钱星昱边说边拿手去捶腰。
江灵对他的无赖行为没办法,只能靠在门边,等他一过来就将人踢出去。
钱星昱好想赖着她。
算了,一个月都忍了,就再忍几天吧!
长腿刚迈出门槛,江灵迅速关上房门。
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次搭在门框,她忍着揍人的冲动,恶狠狠地剜他一眼。
钱星昱如同在逗弄发怒的小野猫,好可爱。甚至忽略她一脸的菜色,乱糟糟的头发,还有身上的汗和灰尘。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额头啄了下,潇洒地转身离开,只留句带笑的话飘在走廊。
“姐姐,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哦。”
风铃被过道的风吹出“叮铃叮铃”的悦耳声。
江灵下意识地摸额头,有点烫,似乎在发高烧。
她后知后觉地骂了声“臭小子”……
才5月中旬,清迈已经堪比国内的酷暑。
这半个月江灵依旧很忙,中间钱星昱来找过自己一次,抽空陪他吃了一顿饭,好在没死皮赖脸地提别的要求。
但他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发许多消息,从早安到晚安,从穿了哪件花衬衫到看上什么豪车。
她很少回,但每条消息都有看。
等到5月末,江灵终于得闲,她想起答应过钱星昱的约会。
她躺在摇椅,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地敲。
还在思索是否该履行承诺,手机“滴”了声,是钱星昱的消息。
【姐姐 听说你这两天空了(侦探.jpg)】
江灵不晓得他打哪里听说,倒不打算隐瞒,如实回【嗯】
钱星昱额前的头发被海风吹起,露出深情的眼睛【空了是不是就有时间想我了(坏笑.jpg)】
江灵仿佛看见那双狡黠的眼晃在自己面前:【你哪位?】
【你爱人】
江灵打字的速度像要打人:【你皮痒】
【嗯 痒了 想你摸摸】
不晓得为何,江灵总觉得他的“痒”字有别的含义。
她伸直双腿:【如果以后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你可以保家卫国】
钱星昱一手搭在车窗,懒散地靠在后座:【这是什么理】
【你脸皮厚啊,铜墙铁壁,核武器都灭不了你】
钱星昱眼底的笑意更深:【那我岂不是成超级英雄了】
【那多光荣,全世界小朋友的偶像】
听见笑声,驾驶座上的朋友朝后视镜瞟了眼。
眉头一挑,没忍住问道:“你要不要照下镜子?”
钱星昱头也没抬,边打字边回话:“我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很帅。”
发出消息【我只做你一个人的英雄 要不要我踩着七彩祥云来接你】
江灵已习惯他的轻佻,正打算回,姐妹群发来消息。
她切换界面,连月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包。
江灵拍了张冰镇菠萝汁的照片发过去;【来,小月月,降降温】
这两天连月在外面见客户,虽在室内,但架不住泰国天气炎热。
连月:【宝,你能不能换个口味,一天到晚都是菠萝汁】
江灵含着一口,脑海中浮现出钱星昱喝菠萝汁的情形。
第一次在普吉岛海边,他尝了小口。第二次他跟来清迈,被自己逼着喝了好几口。第三次他来找自己,吃饭时喝了小半杯。
江灵后知后觉,钱星昱应该不喜欢菠萝汁,但他一次没吭声。
而她向来为别人考虑,眼见力一流,却偏偏没将他的喜好放在心上。
或许是为了赶走他?
江灵心头有一股道不明的情绪,手机震了下。
钱星昱:【姐姐 你是在收拾打扮等我来接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