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中灯光璀璨,杯觥交错。
江灵等待钱星昱的间隙,遇见酒店的VIP客户,平时有打交道,两人相谈正欢。
因为钱明羽的一番话,钱星昱回程的脚步有点重,他明明想快些见到江灵,不知怎地,又有点怕见到她。
10分钟的路程,他走了20分钟才进入会场,远远就看见江灵在和别人说笑,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优雅。
虽然她并非第一眼美人,但浑身都散发着柔软的光芒,和人交往既不显得疏离,又不会太热情,举止有度,这样的她无疑充满着魅力。
钱星昱盯着对面男子凝视江灵的目光,本就没散开的眉头皱得有棱有角,他几步走上前,人还没靠过去,胳膊先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臂紧揽在她腰间,往回一勾,朝对面的男子礼节性一笑。
江灵因突如其来的触碰打了个颤,她抬头望向紧绷的下颌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揽着朝外走。
她脚步发虚,疑惑道:“星昱,怎么了?”
钱星昱一声不吭,继续拖着人往外走。
江灵见他神色复杂,主动加快步伐,又扯他的袖子:“你不和朋友打声招呼再走吗?”
“不用。”
语气听来倒没什么问题,她又瞟了眼:“那你走慢点,我脚疼呢。”
钱星昱驻足回头,在灯光中落下微敛的眼角:“不是让你坐着等我吗?”
“客人站着,我坐着,那多不礼貌。”
钱星昱蹙眉,没再接话,放缓脚步,等走出会场,一把将她抱起,走进停车场。
虽说外头没什么人,但到处是监控,江灵有点不好意思,把头缩在他的怀里。
两人很快来到车前,她以为是要回去,但落座才发现自己被他放到后座,她刚转头就视线一花,热吻如同开水一骨碌地浇下。
江灵有点发蒙,怎么才一个小时的功夫就又开始折腾了!
趁他亲下去的功夫,她双手捧起他的头,呼吸微急:“别,外面有人。”
钱星昱心烦意乱,五脏六腑如同有无数的小蚂蚁在爬,又像在啃食自己,他呼吸不畅,只想从她身上寻求安慰。
他自顾地将人抱到腿上,掌心抵住她的脖颈往下压,又吸又咬。
江灵本就不大舒服,见他真的要来,立刻伸手去推,在扯开的缝隙间,她看到钱星昱眉头紧锁,脑海中浮现出他和那名女子朝外走的画面,她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她掰了好几下才掰起他的头,郑重道:“星昱,你怎么了?”
钱星昱本以为她的吻可以填补内心的空虚,可是他越亲心中反倒越闷,一种难以形容的痛感席卷全身。
喉咙艰难地滚了好几下,他不清楚这是怎样的感觉。
他想要江灵,想要她完全和自己缠在一起,可自己的欲念分明不强烈,这矛盾的感觉如水中的倒影,模糊也抓不住。
江灵敏感地捕捉到他低沉的呼吸,双眼皮的褶皱因为垂着更显深邃。
在会场上有过的不安感席来,她竭力维持语气的平稳:“宝宝,怎么了?”
钱星昱的双手紧扣在她腰间,想要用力地掐下去,却又生生克制。他抬眸对上询问的目光,却被她柔软的眼睛刺得心口一痛。
他匆忙别下目光,转而将人抱住,双手死死环在她背上,暗自深呼一口气:“刚才看到你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我吃醋了。”
吃醋?江灵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月前的情形,那夜他的表现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刚才离开前还特意嘱咐自己不能和别的男人说笑。
莫非真是吃醋了吗?
钱星昱的手背痉挛了一下,自顾找补:“我本来就爱吃醋,你知道的。”
这语气有点委屈,江灵不由得扑哧笑出声,心头的雾霾仿佛忽然间被风吹得干干净净。
她轻捋后背,适时缓和气氛,半开玩笑的语气:“小星星可真是个醋缸子。”
“是又如何,你不喜欢吗?”
“喜欢,我都喜欢,不止喜欢,我还爱你。”
说完后江灵登地愣了下,她很少说“爱”这个字。
之前都是在床上,在他的不断诱惑下才会说出口。可现在她很清醒,说出来后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立刻把头埋在他的颈窝中。
其实江灵并不太明白爱究竟该怎么定义,喜欢陆磊的时候,她被伤痛无止尽包裹,便以为那是爱,因为爱才会带来痛。
而面对钱星昱,她时常感受到甜蜜,幸福,便认为这也是爱。
也许爱不只一种形式,只是自己在两个人身上都感受到过。
一句“我爱你”让钱星昱明显愣神。
虽然他不是没听过江灵说爱自己,可两人之间有关爱的亲昵都在动情之时,他总忍不住听她一遍又一遍地说爱自己,让她求自己还要。
可像现在这样平静的时刻,钱星昱没有沉迷在欲望中,这声“我爱你”就不再是□□,而仿佛成了一座压向自己的大山。
他想起姐姐的话,她问自己是否爱江灵。他没有回应,因为他从没想过爱情。
他为寻求刺激,为获得满足,为了欢悦而接近江灵,得到她,占有她,在她身上寻找能使自己快乐的东西。
如同做一只股票,他只是为赚钱,只是欲望的驱使,他从没想过会将她长期持有。但毫无疑问,在两人的相处中他太快乐,以至于忽略时间,甚至没想过抛售。
此刻,钱明羽的话句句响彻在钱星昱的脑海中,似乎有一根鱼刺扎在喉咙,每次吞咽都带来刺痛,反复提醒他身体的异常。
荷尔蒙的气息飘在车内,即使开着空调,依旧能感受到盛夏的炎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