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阳光再次照拂大地时,小红帽也因为饥肠辘辘而醒了过来。
今早的他眼睛肿得像核桃,脸颊红艳艳的,几乎要压过那顶红帽子的颜色。
小狼帮他洗脸,脸颊的热度透过舌头传递给小狼,让他忍不住仔细嗅了嗅,湿漉漉的鼻头触碰到小红帽温热的皮肤,让他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又仰头看天。
空气中飘荡的雾气甚至比夜色还要冰凉,怎么小松鼠却升温了?
“妈妈,外婆……”
小红帽的声音嘶哑,整个人萎靡不振,心里想哭,可眼泪似乎早已枯竭,再挤不出一星半点。
小狼咬着他的衣服,帮他起身,随即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看着他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便晕晕乎乎地往地上倒,又连忙用身子去挡,来来回回好一会儿,才发现小红帽只是原地打转,似乎连方向都无法辨别了。
小狼着急起来。
族群里的病狼在被驱逐前,就是这样晕头转向,失去辨别方向和寻找食物的能力。
他干脆叼着小红帽的衣摆,生拉硬拽将人拉进了茂密的丛林间,把人藏在了杂草和叶片底下。
我会回来找你的。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仔仔细细地将小红帽看了一遍,又嗅闻着他的气味记在脑海里,在心里许下了承诺。
他记得每座山头都会出现一名智者,他们能为不同生灵开智,为他们祛除病痛和灾厄,让他们得以用人形活跃在这个人类日渐严密监视和侵略的大陆上。
眼前的‘小松鼠’明显已经得到了智者的仁爱,化出了人形,想必只要找到智者,就能治好他的病了。
温暖的体温和不再蓬松的尾巴悄然离开,小红帽努力撑了撑眼皮,可困倦又一次席卷上来,让他很快便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看到的却是熟悉的屋顶。
妈妈和外婆因为他睡梦中摔下过树屋而惊慌失措,在树下又建了个小屋,用的是最坚硬的木头,避免他半夜睡觉被野兽叼走。
小红帽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
原来是梦啊。
他想着,却见外婆探头过来,原本鲜亮的皮毛恍惚间都变得暗淡灰白了几分。
“外婆。”小红帽开口叫唤,声音却是陌生的沙哑,他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幼小的他在这一刻突然有了某种堪称蛮横的不祥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