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的路好像没有当年那么崎岖弯折了,人类在这里铺了石路,还搭了栈道。
小红帽趴在狼人的背上,感受着呼啸而来的风,只觉得心跳都快要在满脑子杂乱的思绪和凌空飞起的感觉中跃出来了。
狼人熟练地奔跑着,这条路他跑了无数遍,清楚每一处花草树木的变化。
当曾经被烧成齑粉的小木屋再次出现在眼前时,他才渐渐放缓了速度。
那木屋是他重新做成的,经过几年的岁月变化,表面长出了青苔,屋顶钻出了细草嫩芽,又随着秋天的到来,现出几分枯黄的颜色,将那小木屋完美的遮蔽在杂草间。
小红帽从狼人的背上跃下,兴奋的跑了过去:“外婆!”
小木屋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回应。
狼人蹙眉,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催促他加快脚步,来到向上攀爬的小红帽边上。
“慢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察觉的沉重与疑虑。
而当小红帽小心的推开那树干间与树下一比一复刻的小木屋屋门时,狼人便清晰地看到了他僵住的背脊与停在半空中的手。
“怎么了?”
狼人伸手抓住上方的枝桠,几个翻身便来到了小红帽的身边,却不敢过分接近,怕树干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小红帽没有反应,愣愣的趴伏在那里,直到狼人终于迈步来到他的身后,小心的将他搂抱进怀里,随后握住他搭在小木门上的手,触手冰凉,只需一个倾身,狼人便能看到屋内晕染开来的血迹。
那血迹早已干涸,再往里看,便是黯淡无光的红色毛发,与不再动弹的蓬松大尾巴。
松鼠外婆死了,死在了猎人的箭下。
那箭羽带着人类家族的徽章,与十几年前将头狼猎杀在箭下的徽章如出一辙。
小红帽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