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室一如既往地安静。

午后的阳光从高窗倾斜着落下来，细碎地铺在桌面上，也落在俞森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衬得干净而柔和。他低着头写题，眉心微微蹙着，偶尔停下来思考，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那种专注而克制的状态，让人几乎不忍打扰。

席雨看了他很久。

起初只是偶尔抬头的一眼，后来却变成了不自觉地停留。她本该继续看书，却总是在同一页上反复停顿，视线轻轻飘过去，又很快收回来，像是怕被人察觉，又像是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现在的她，是可以靠近他的。

这个念头出现得很轻，却在心里迅速扩散开来，连带着呼吸都变得不太自然。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自习室里的人都低着头，各自沉浸在书本里，没有人注意这边。

她的心跳一点点加快。

她慢慢侧过身，动作小得几乎没有声响，连衣角都尽量避免摩擦桌面。她离他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影子，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那一刻，她几乎不敢再动。

可下一秒，她还是轻轻靠过去，在他脸侧落下了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像风一样，几乎没有重量。

她甚至不确定那一刻有没有真的触碰到。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立刻坐回原位，低下头，翻开书，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她的手已经微微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凌乱，整个人都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脸颊迅速烧起来，连耳后都泛起热意。

她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