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误会,一旦在心里生了根,就不会再去求证。
它会在极短的时间里疯长,迅速占据所有理性的位置,把原本可以被解释的细节全部覆盖,让人连回头确认的勇气都失去,因为在那一刻,结论已经先于事实成立。
俞森没有再去想那天的画面。
不是不在意。
是太在意。
所以他选择直接跳过所有过程,给出一个最简单、也最彻底的答案——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而他不过是过去的一部分。
这个判断让他痛。
但也让他轻松。
因为一旦认定结束,就不需要再犹豫。
那些曾经反复拉扯的情绪,那些不肯放下的执念,那些他以为还可以慢慢修复的可能,在这一刻被他亲手切断,他甚至不允许自己再去回忆,因为每一次回忆,都像是在否定他刚刚做出的决定。
他开始逼自己往前走。
不是自然地走。
是刻意地、用力地,往另一个方向偏离。
他告诉自己,这段感情已经结束了很久,所谓的“放不下”,不过是习惯,是不甘,是对过去的执念,而不是现在的需要。
他开始减少一切与她有关的触点。
不再走那条熟悉的小路,不再去那家固定的奶茶店,不再在夜晚停下来,不再允许自己在某个安静的时刻去回想那些细节,他把所有曾经温柔的片段,一点一点从日常中剔除,像在进行一场缓慢却彻底的清理。
可清理到最后,他才发现那些东西,不在外面。
在心里。
于是,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去填满。
用新的关系,新的情绪,新的存在,把旧的覆盖掉。
在实习的医院里,有人注意到了他。
那是一个性格开朗的护士。
她和席雨完全不同。
不克制,不迂回,不隐藏情绪。
她的喜欢是直接的,是明亮的,是带着温度的,她会主动打招呼,会主动关心,会在看到他加班的时候递一杯热水,会在他沉默的时候不避讳地问一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她没有试探。
也没有顾虑。
她只是靠近。
而这种靠近,对俞森来说,是陌生的。
甚至有一点轻松。
不需要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