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因主神全部凋零,加上人族、妖族的信仰日益减少,三清神域衰败,天牢的监管和防御也降低,才好让少虞有可趁之机从中救出徐清风。
本来身体已饱受酷刑,还因师父的陨落而心灰意冷,那时的他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干啥都提不起劲儿,一心只想随着师父死了算了。
可以说,当时的徐清风和张生生的前世精神状态十分相同了。
好在有少虞的悉心照料和陪伴,日夜守在床边,一口一口喂水喂粥,硬是把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还不断重复一句话激起他生的意志——你师父还活着,而且你们会在未来相遇。
借此,徐清风才强行打起精神,有了人生的目标,开始学做饭、建造木屋、种植竹叶用来换钱,立志要努力活下去,要吃好睡好心情好,这样才能继续寻找师父,也能等到与师父的重逢相遇。
而少虞也从未提过那些日子自己有多累,只是偶尔会在酒精的催动下,轻描淡写地说着:“还好你争气,没让老子白忙活。”
少虞在徐清风眼前打了个响指,把他从过往的回忆中拉出来。
徐清风回过神,耸耸肩说:“啊,我看某音学的啊,某书的教程也不错。”
“虽说神族不吃东西也不会死,但偶尔自己做做饭,吃点美食,也算是陶冶情操嘛!”
这次轮到少虞无语翻白眼了,他瞅着徐清风那幅悠然自得的样子,话说的也没啥毛病,但接也接不下去,倒不如开始干正事吧。
少虞炫完碗里的饭,擦擦嘴,正襟危坐说:“徐清风,以我的能力可以助你重返过去拯救你师父,敢不敢再尝试一把?”
“我不是早和你说了嘛,试了很多次改变不了的!”徐清风有点不耐烦,猛地喝下一杯酒,压一压躁动的心绪。
“这次不一样,时机是成熟的。”
“时机?什么时机。”
见少虞不回话,他突然想到上次东极归墟之战后,少虞消失了十年,再回来就是兴致勃勃地一再催促自己穿越回去,难道这小子知道些啥吗?
徐清风问道:“你个老东西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快点说出来!”
“天机不可泄露,能告诉你的只有,时机正好!你该穿越回去,而且这次绝对能改变一切。”少虞的眼神十分坚定,而且在这个上古魔尊身上居然看到了神性的光辉。
徐清风顿了顿,内心的渴望在翻涌,但他压了下去,自嘲回应道,“不敢不敢哟,我如今小命一条,连活着都困难,不敢去冒险了。”
“再说了,你如今本事这么大,咋不自己去救她呢?”
“我......”少虞叹了一口气,“还有大事儿要做。”
“哦?现在世界太平,你还能有啥大事儿,说来听听呗。”
少虞默默地用手指尖沾点小酒,幽幽说到:“大事儿啊......就是先搞定你!既然你自己犹犹豫豫,那我就帮你做决定,送你一程吧!”
话音落,他便挥手一撒,酒水飞溅,水气中迅速显现出一个圆圈,圆圈中是永恒的宇宙,繁星点点熠熠发光。
这是......时空穿梭的门,徐清风惊呆了,这小子居然能不画符,直接以水生门!
还没等徐清风回过神来,他就被少虞一把丢进圆圈里去了,那快得,生怕人跑咯,等他反应过来大声叫骂的时候,圆圈已经浓缩为一小点,消散不见了。
少虞松懈下来,倒在椅子上,仰天大笑,终于送走这位大仙了!
那么接下来,就要接着去找其他几位了。
时间紧迫,不容耽搁啊......
少虞严肃地站起身,将衣裳变为异域打扮,其实,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异域,应该是他魔化的本体模样。
一件黑色长袍如夜色般巧妙裹住他修长挺拔的身躯,上面用金线与朱砂红线交织构成一条栩栩如生的龙,由肩膀盘踞至腰腿,龙目处嵌着两颗暗红的宝石,随呼吸微微明灭。手腕以银色腕带绑束,腕带上还镶嵌着许多血红色的大小不一的红宝石,散发幽幽的红光。
他长发如墨倾泻而下,不加任何配饰,潇洒地随风飘荡。
最令人畏惧的是头顶那对龙角,如同锋利的利剑,十分醒目,角的表面布满了如精铁一样坚硬的银灰色鳞片,刀枪不入,坚韧异常,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他微微侧头,那张本就邪魅的脸此刻更添了几分妖异与放荡不羁,眼角泪痣在丝丝碎发里若隐若现,宛如一颗坠入凡间的魔星。
少虞用相同的方法再次画了一个圆圈,那圆圈中的世界不再是星空密布,而是连绵不绝的清幽神山,在阳光照耀的地方玉石闪闪发光,树荫之地还有青色矿石露出。
踏进去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竹林木屋,阳光正好,灶台上还冒着热气,徐清风没来得及喝下的那杯酒还摆在桌上,杯口残留着浅浅的唇印。
少虞轻轻笑了一下,低声说:“等咱俩回来,再举杯畅饮吧。”
话音未落,人便消失在光圈中。
光圈收缩的瞬间,一阵风穿过竹林,穿进木屋,带来几片竹叶恰恰落在空荡荡的椅子上,仿佛在对远去的人们说着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