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晓时,凝露竹坞的雾气还未散尽,带着灵泉的甘冽与竹林的清芬,在青石路上缓缓流淌。
小温是被怀中的暖意唤醒的,睁开眼便见小玄正用小脑袋蹭着她的脖颈,赤金色的眼眸亮得像浸了晨光的琥珀,小爪子轻轻搭在她心口的位置,那里的本命珠正散发着淡淡的温意,与小玄的气息缠缠绕绕,形成一圈柔和的灵光。
她抬手抚摸着小玄柔软的毛发,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它鬓毛间愈发浓郁的乌金光泽,那光泽在晨光中流转,像是藏着一团温驯的暗火。
想起昨夜房顶赏月时的顿悟与突破,丹田处的金丹依旧微微发烫,运转灵气时,经脉中再无往日的滞涩,清灵之气如灵泉奔涌,顺畅得让她心生欢喜。
“醒了?”清玄真人的声音从竹门外传来,带着清晨的微凉,“洗漱过后,到丹房来。”
小温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将小玄放在竹床上,替它掖了掖薄被,才转身走向溪边。静心泉的溪水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掬一捧泼在脸上,清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残存的睡意,体内的金丹也随之轻轻颤动,灵气在经脉中自发流转,滋养着每一寸肌理。
她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眉眼间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灵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辉,那是金丹期修士特有的灵光。
只是想起昨夜梦中那个身着玄色衣袍的男子,想起那句深情的“清瑶”,心头依旧会掠过一丝莫名的酸涩,仿佛有一段被遗忘的过往,正隔着时光的迷雾,悄悄向她招手。
“在想什么?”小玄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趴在溪边的青石上,赤金色的眼睛望着她,小爪子轻轻拍打着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小温回过神,笑着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没什么,在想今天要学的东西。师父说要教我炼制金丹期的丹药呢。”
小玄似是听懂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用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像是在为她鼓劲。
洗漱完毕,小温抱着小玄来到竹坞西侧的丹房。丹房是用坚硬的墨玉砌成的,隔绝了外界的杂音与灵气干扰,屋内陈设简洁,中央摆放着一尊三足紫铜炼丹炉,炉身刻满了繁复的灵纹,是清玄真人早年游历所得的上品法器。
丹炉旁的木架上摆满了各式丹瓶与灵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混杂着朱砂、茯苓、灵草的气息,闻之令人心神清明。
清玄真人已在丹房等候,他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题着《清心丹经》四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上古的沧桑。
见小温进来,他将古籍递了过去:“这是金丹期修士常用的丹药图谱,今日先教你炼制‘固元丹’,此丹能稳固金丹,滋养灵气,对你现阶段的修行大有裨益。”
小温双手接过古籍,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淡淡灵气。
她低头翻阅,只见书页上详细记载着固元丹的配方、火候控制与炼丹口诀,还有清玄真人用朱砂批注的心得,字迹娟秀,一目了然。
“固元丹的主材是三百年份的紫芝、千年茯苓与焰心草,辅材需清心花、忘忧草各三钱,灵泉之水一碗。”
清玄真人走到丹炉旁,抬手轻轻一挥,紫铜丹炉便缓缓升起,炉底燃起淡蓝色的火焰,“炼丹之道,首重选材,次重火候,再重心神。你需将清灵之气注入丹炉,控制火焰温度,让灵草的药性充分融合,切不可心浮气躁。”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木架上取下所需灵草,一一摆在石桌上:“紫芝主滋养,茯苓固本源,焰心草调和灵气,三者需分先后投入,火候需从文火渐转武火,再转文火收丹。你且看好。”
清玄真人指尖凝聚清灵之气,轻轻一点,紫芝便化作一道青光,飞入丹炉之中。
他控制着炉底火焰,淡蓝色的火苗微微摇曳,温度不高,却精准地炙烤着紫芝,将其药性缓缓析出,化作一缕缕淡紫色的灵气,在炉内盘旋。
小温屏住呼吸,认真地看着师父的每一个动作,将火候的变化、灵气的注入方式都牢记在心。
她能感受到,师父的清灵之气精纯而厚重,控制火焰时精准入微,没有一丝浪费,这是日积月累的修为与经验,绝非一日之功。
半个时辰后,清玄真人依次投入茯苓与焰心草,炉内的灵气愈发浓郁,淡紫、乳白、赤红三色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绚丽的灵光。
他手腕轻转,火焰骤然升高,化作熊熊烈火,将灵草的药性彻底激发,随后又缓缓降低,转为文火,开始收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