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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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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剑场的晨光被层层叠叠的竹叶切割成细碎的金箔,落在小温紧握剑柄的指节上。她已在此静坐三个时辰,体内的清灵之气顺着《清瑶剑诀》的图谱运转了七七四十九周天,指尖凝聚的白色剑光从最初的微弱闪烁,渐变为凝练如实质的锋芒,掠过空气时带起细微的呼啸,与远处竹坞外围的灵雾共振。

小玄趴在不远处的青石上,乌金色的皮毛在晨光中泛着柔光,赤金色的眼眸半睁半阖,看似慵懒,实则每一次呼吸都与小温的灵气运转保持着奇妙的同步。清玄真人昨日注入它体内的清灵之气与自身的火灵之力交织融合,在它的经脉中形成一道循环往复的灵光,不仅稳固了那日因护主而躁动的灵体,更让它对小温的气息愈发敏感——当小温的剑光因心绪波动而微微震颤时,它周身的火灵之气便会悄然涌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剑光的不稳瞬间抚平,宛若天生便懂得护持她的灵气。

在小温心中,小玄始终是那只在苍梧秘境灵泉边偶遇的灵犬。通人性、能听懂人话,会喷出温暖的小火苗驱寒,跑起来快得像一道赤色流光,那日为了护她和师父,更是爆发出了超出寻常灵宠的力量,这些都被她归结为“天生灵性卓绝”,就像修仙界偶尔出现的那些通神灵宠一般,只是小玄的灵性,比寻常灵宠更甚罢了。她从未想过这只温顺黏人、总爱用小脑袋蹭她手心的小家伙,会是什么上古异兽,更不会将它与天地间的传奇过往扯上关系,只当是自己捡来了世间最好的伙伴。

“清灵为骨,需心无杂念;心火为魂,需知所守护。”清玄真人的声音从练剑场入口传来,他的面色已恢复了大半血色,月白道袍上的褶皱被风吹得微动,周身的清灵之气沉稳如山,只是眉宇间的凝色未曾散去,“你此刻剑招虽成,灵气也够精纯,却少了一份决绝,多了一份顾虑。修仙之路,遇敌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尤其是面对墨尘子这样的元婴修士,一丝犹豫,便可能万劫不复。”

小温收剑转身,白色剑光消散于指尖,她弯腰抱起青石上的小玄,指尖轻轻摩挲着它耳后的软毛,语气中满是疼惜与担忧:“弟子并非畏惧,只是……不想再让师父受伤,也不想小玄为了保护我们再冒险。”她将小玄搂在怀中,下巴抵着它的头顶,“它只是一只灵性十足的小犬,那日为了挡下青云宗弟子的攻击,已然耗损了不少力气,若是再让它直面强敌,我怕它撑不住。”

清玄真人看着小温眼中纯粹的关切,到了嘴边的真相又咽了回去。他本想借着墨尘子将至的危机,稍稍透露些许过往,可话到临头,还是选择了隐瞒。时机未到,小温的金丹刚稳,《清瑶剑诀》也才入门,若是此刻让她知道自己是清瑶上仙的转世,知道小玄的真实身份,恐怕会扰乱她的道心,反误了大事。更何况,玄渊的神魂尚在沉睡,仅存的一丝本能不过是护持清瑶的转世,若是强行唤醒,怕是会让它灵体受损,得不偿失。

“你有这份护宠之心,是好事。”清玄真人放缓了语气,目光落在小玄身上,赤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感激,又似是坚定,“但小玄的潜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它护你,是出于本心,你无需过度担忧。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提升实力,与它心意相通,借助阵法之力,应对即将到来的墨尘子。”

他抬手一挥,一道淡蓝色的灵光在空中展开,化作一幅虚无峰的地形图,上面标注着三道闪烁的红点,分别位于竹坞的西、南、北三方:“这是老夫早年布下的三道上古灵阵,西为青竹阵,借草木灵气布防,主攻速;南为灵泉阵,引灵泉之水为盾,主防御;北为磐石阵,聚山石之劲为基,主固守。三道阵法相辅相成,需以三人之力催动,你、我、小玄各守一阵,借助阵法的上古之力,或许能与墨尘子周旋一二,撑到他知难而退。”

“小玄也能催动阵法?”小温有些惊讶,抱着小玄的手臂紧了紧,低头看着怀中眨巴着赤金色眼眸的小家伙,实在难以将它与“催动上古灵阵”联系在一起,“它只是一只小犬,怎么懂得阵法之道?”

“灵宠的灵性,往往藏于骨血之中,无需刻意学习,只需心意相通,便能引动。”清玄真人微微一笑,抬手一道清灵之气轻轻点在小玄眉心,那道灵气温软,带着阵法的口诀与引动之法,悄无声息地融入它的识海,“老夫已将阵法的引动之法传入它的识海,以它的灵性,定能领悟。你只需与它心神相契,将灵气渡与它,便能借助它的力量,催动阵法。”

小玄似乎感受到了眉心的温软灵气,在小温怀中蹭了蹭,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指尖,赤金色的眼眸中满是乖巧,仿佛在说“我能做到”。那道清灵之气入识海,它只觉得脑海中多了一些模糊的感应,似是知道该如何跟着小温的气息而动,如何将自己身上那股暖暖的力量,渡入一处处熟悉的地方。

小温心中虽有疑虑,但看着师父笃定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怀中乖巧的小玄,还是点了点头:“弟子明白,这就带小玄去熟悉阵法,练心意相通之法。”

清玄真人点了点头,又取出一本泛黄的剑谱,递到小温手中:“这是《清瑶剑诀》的第二卷,上面记载着‘同心剑’的修炼之法。此剑招无需你我对练,只需与灵宠心意相通,借力打力,将自身灵气与灵宠之力融合,威力远超寻常剑招。你与小玄气息本就相融,修炼起来,当事半功倍。这便是你能守住阵法的根本。”

小温接过剑谱,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淡淡清灵之气,封面的“同心剑”三字,笔锋飘逸,带着一股出尘的仙气。她翻开剑谱,上面绘制着复杂的剑招图谱,旁注着修炼口诀:“心与宠通,气与灵合,剑出如流,攻防一体。”简单十六字,却道尽了这剑招的精髓——唯有心意相通,方能灵气相融。

“弟子一定尽快修炼。”小温将剑谱收好,抱着小玄,转身朝着青竹阵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是阵法还是剑招,只要能护住师父和小玄,能守住这凝露竹坞,她便要拼尽全力练好。

青竹阵位于竹坞西侧的竹林深处,阵眼是一株千年青竹,树干粗壮,需两人合抱,枝叶繁茂如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草木灵气,站在竹下,便能感受到灵气顺着毛孔涌入体内,令人心旷神怡。小温按照清玄真人的指引,来到千年青竹下,将小玄放在地上,自己则盘膝而坐,背靠青竹,开始研读《清瑶剑诀》第二卷,尝试着与小玄建立更深的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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