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灵光与双色剑影的碰撞,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却在凝滞的空气里炸开尖锐的锐响。
小温只觉一股蛮横的力量顺着剑柄涌入经脉,像是无数细针在皮肉下窜动,清灵之气瞬间紊乱,喉咙里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喷溅在怀中的小玄身上,温热的血珠顺着乌金色的皮毛滚落,触目惊心。
那道凝聚了她与小玄全部力量的双色剑影,在元婴修士的威压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应声碎裂。
白色剑光与赤色火焰四散飞溅,落在周围的青竹上,留下点点焦痕,风一吹,焦叶簌簌飘落,像是这场坚守的碎屑。
“不自量力!”墨尘子的声音带着冰碴般的嘲讽,青色灵光余势不减,直逼小温胸口。
他指尖微动,灵光已化作一道纤细的锁链,显然是要生擒她,以此要挟倒地的清玄真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倒地的清玄真人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周身蓝色灵光骤然暴涨。
他拼尽最后一丝生机,燃烧了近百年的修为,将残存的清灵之气凝作一道厚实的金色护盾,稳稳挡在小温身前。
这道护盾泛着神圣的光晕,是他压箱底的护身秘术,此刻为了护住徒弟与灵宠,已然孤注一掷。
“嘭!”
青色锁链狠狠撞在金色护盾上,护盾剧烈震颤,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痕,却终究硬生生扛下了这致命一击。
清玄真人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绝,脸色苍白如纸,连眼皮都难以抬起,唯有一双眸子还死死盯着小温的方向,满是担忧。
“师父!”小温撕心裂肺地大喊,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她想去搀扶师父,却被护盾的余波震得双腿发软,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倒下,心中涌起无尽的自责与无力。
怀中的小玄似乎感受到了清玄真人的危急,也察觉到了小温的悲痛。
它挣扎着抬起头,赤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焦急与愤怒,周身火灵之力再次涌动,想要喷出火焰反击,却因之前耗损太过严重,只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
它用力蹭着小温的手心,小舌头舔舐着她嘴角的血迹,像是在笨拙地安慰,又像是在自责自己无能为力。
墨尘子看着倒下的清玄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清玄老怪,你终究还是败了。如今没人护着你,这灵宠与竹坞的秘密,也该归我青云宗所有了!”
说罢,他抬手再次凝聚青色灵光,这次的灵光比之前更加凝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直扑小温。
他已没有耐心拖延,只想尽快擒住小温与那只灵宠,带回青云宗细细研究——尤其是那灵宠身上精纯的火灵之力,若是能炼化,对他突破化神期大有裨益。
小温抱着受伤的小玄,看着越来越近的青色灵光,心中被绝望填满。师父昏迷不醒,自己灵气耗竭,小玄也受了伤,此刻的他们,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可她看着怀中瑟瑟发抖却依旧护着她的小玄,看着师父倒下前担忧的眼神,心中突然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不能认输,就算死,也要护住他们!
就在青色灵光即将触碰到她衣襟的瞬间,异变陡生。
竹坞南侧的灵泉突然喷涌而出,泉水化作一条矫健的水龙,带着清冽的灵气,呼啸着冲向青色灵光;北侧的磐石阵轰然激活,数块巨石炸裂开来,碎石凝聚成一道坚固的石墙,稳稳挡在小温身前;西侧的青竹阵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势,千年青竹的枝叶疯狂生长,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色牢笼,将墨尘子与剩余的青云宗弟子团团围住。
三道上古灵阵,竟在这一刻同时觉醒,形成三重防护,将小温与小玄护在中心。
“怎么可能?”墨尘子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三道阵法为何会突然联动?威力竟如此惊人!”
他哪里知道,这三道阵法本是清玄真人早年仿照上古图谱所布,阵眼不仅连接着竹坞的天地灵气,更与小温的清灵之气、小玄的火灵之力有着隐秘的共鸣。
在生死关头,小温与小玄的心意相通达到了极致,两种纯粹的灵气相互牵引,自然而然地引动了阵法的终极力量,形成了这道无懈可击的防护。
水龙咆哮着冲刷而来,青云宗弟子的灵气被泉水浸润,瞬间变得滞涩;石墙轰然炸裂,碎石如箭雨般射向墨尘子;绿色牢笼不断收缩,枝叶上的尖刺闪烁着寒光,将墨尘子的退路死死堵住。
青云宗的弟子本就已是强弩之末,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有人被水龙卷中,浑身湿透,灵气紊乱;有人被碎石击中,惨叫着倒地;林风也被一根粗壮的竹枝抽中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墨尘子虽强,却也被这三道阵法的联合攻击牵制得难以脱身。
他奋力挥舞青色长剑,劈开袭来的水龙与碎石,想要冲破绿色牢笼,却发现这牢笼的韧性远超想象。每一次攻击,都会被枝叶的弹性化解,反而震得他手臂发麻,灵气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该死!”墨尘子怒吼一声,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他一个元婴修士,竟然被三道阵法困住,连一个金丹期的小丫头都擒不住,传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