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戾气爆发,都会引得荒原异象丛生,时而风沙漫天,时而地动山摇,荒原深处的低阶妖兽,被这股暴戾气息震慑,纷纷逃窜,远离这片区域。
阿珏始终守在玄渊身侧,从未离开,每逢他戾气躁动,便立刻以仙力疏导压制,从无半分懈怠。
她寻来昆仑千年冰玉,亲手打磨成玉坠,以仙力篆刻安神符文,亲自为玄渊系在颈间,冰玉贴着心口,以寒冰之力辅助压制血脉戾气。
玄渊每日晨起,都会静坐于荒原崖边,运转妖力,对抗体内躁动的血脉,日复一日,从未停歇。
他指尖常结妖印,周身妖力时而温和时而暴戾,冰玉坠子在颈间泛出淡淡白光,与体内戾气相互抗衡。
数次戾气爆发剧烈时,玄渊周身衣物被妖气撕裂,身上留下道道经脉冲撞的伤痕,却始终一声不吭,强行隐忍。
阿珏取来疗伤仙药,亲自为他擦拭上药,指尖动作轻柔,仔细处理每一处伤痕,全程无言,只专注于手中动作。
这日深夜,玄渊夜半惊醒,体内戾气骤然翻腾,他猛地坐起身,周身妖气外泄,震得床榻微微震颤。
阿珏瞬间清醒,起身点亮烛火,昏黄的烛光洒满屋内,照亮玄渊泛着猩红的眼底。
她快步走到床边,不等玄渊动作,已然抬手结印,仙力覆上他的眉心,温和的仙力直入神识,压制他神识中躁动的戾气。
玄渊闭上双眼,任由阿珏的仙力抚平神识躁动,呼吸渐渐平稳,眼底猩红彻底褪去,周身妖气收回体内。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屋内一片寂静,唯有窗外荒原风声呼啸。
阿珏收回仙力,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玄渊颈间的冰玉坠上,指尖轻轻拂过玉坠表面的符文。
玄渊睁开眼,抬手握住阿珏的手腕,指尖力道轻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两人相对无言,屋内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次日天明,玄渊如常起身,与阿珏一同走出柴房,迎着荒原的朝阳静坐修炼。
只是体内潜藏的戾气,依旧在悄然酝酿,祸斗血脉的觉醒之势,愈发猛烈,那股源自宿命的征兆,如同笼罩在荒原上空的阴影,悄然蔓延,再也无法遮掩。
玄渊运转妖力时,经脉间的戾气依旧会微微翻腾,即便有仙力与冰玉双重压制,也只能暂缓一时,无法彻底根除。
他抬手抚过颈间冰玉,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荒原,周身温润气息之下,暗藏着一丝难以抹去的暴戾暗流。
阿珏端坐于一侧,双目微阖,持续运转仙力,时刻戒备着玄渊体内的气息异动,仙力始终萦绕在两人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风沙掠过院落,拂过院中的灵草,发出细碎的声响,荒原之上,一派平静之下,暗藏着无法逆转的宿命预兆。
玄渊体内的祸斗戾气,在血脉中悄然滋生、暗涌,即便有阿珏的仙力日夜压制,也终究抵不过与生俱来的宿命,蛰伏的戾气,只待时机,便会彻底爆发,再也无法压制。
日子一天天过去,玄渊戾气躁动的症状未曾消减,反而愈发严重,每次爆发,对自身经脉的损伤也愈发明显,周身不经意间流露的气息,也渐渐带上了一丝冷冽。
阿珏寻遍荒原灵草,以仙力炼制安神压制戾气的丹药,每日亲自喂玄渊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之力,游走在玄渊经脉间,暂时平复躁动的血脉。
可药效过后,戾气依旧会卷土重来,且一次比一次汹涌。
这日,玄渊在崖边修炼,戾气再次爆发,此次力道之猛,直接震开了阿珏布下的仙力屏障,周身黑红妖气直冲云霄,引得荒原上空再次乌云密布。
玄渊身形腾空而起,周身妖气翻滚,下方荒原风沙四起,山石滚落,景象骇人。
阿珏身形一动,凌空而起,追至玄渊身侧,仙力全开,金色仙光与黑红妖气再次交织,她不顾仙力消耗,拼尽全力压制那股暴戾气息。
半个时辰后,玄渊周身妖气被强行压下,身形从空中缓缓落下,双脚落地时,微微踉跄。
阿珏紧随其后落地,收回仙力,面色依旧平静,只是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苍白,仙力消耗过甚。
玄渊垂眸,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掌心萦绕着一丝未散尽的黑红妖气,久久未动。
荒原恢复平静,风沙停歇,阳光穿透云层洒落,照在两人身上,却驱散不了那份源自宿命的压抑。
玄渊体内的戾气,已然彻底挣脱束缚,开始不受控制地肆意滋生,祸斗妖神的宿命,已然拉开序幕,任谁都无法轻易改写。
此后的日子,这份戾气暗涌的征兆,始终萦绕在两人之间,荒原的风依旧在吹,可那份平静的相守,已然被悄然打破,潜藏的危机,步步逼近。
玄渊每日静坐修炼,拼尽全力与体内戾气抗衡,阿珏寸步不离,以仙力日夜守护,可血脉之中的宿命之力,终究难以违抗,那股暗涌的暴戾,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两人,既定的宿命,早已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