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仙臣宣告的三日期限转瞬即至,荒原上空的云层愈发厚重,金甲天兵列阵如林,昆仑仙众齐聚云端,仙光耀目压顶,妖界各族分据两侧,妖气纵横交错,魔域探子隐匿暗处,魔气如丝缠绕,三界势力将整片荒原围得密不透风,连风沙都被凝滞在半空,天地间一片死寂沉凝。
柴房院落内,阿珏布下的七层仙力结界泛着淡金光晕,结界纹路层层叠叠,将院落牢牢护住,隔绝外界所有气息与窥探。她白衣胜雪,端坐于院中青石案前,指尖捻着仙诀,持续向结界内输送仙力,袖口随仙力运转微微起伏,面色始终沉静,唇角未褪尽的淡白痕迹,是连日御敌耗损仙力的印记。
玄渊立于结界内侧,玄衣贴身,身姿挺拔,颈间冰玉坠泛着微弱白光,双手垂于身侧,指尖不时轻攥再松开,周身妖力平稳内敛,仅在外界仙光妖气异动时,才会泛起一丝极淡的黑红光晕,随即又被强行压下。他目光落于阿珏周身,视线不曾偏移,脖颈线条紧绷,下颌线刻成冷硬弧度。
云端之上,昆仑长老手持玉笏,上前三步,仙力贯嗓,声音响彻荒原:“清瑶上仙,最后时限已至,速速交出祸斗妖渊,自废仙力请罪,我等可向天请愿,留你一线生机!”
话音落定,天兵齐齐挺枪,枪尖仙光闪烁,妖族众妖王催动妖气,妖气翻涌如浪,暗处魔气骤然暴涨,直扑结界而来,撞击在结界光罩上,发出沉闷的轰鸣,结界光晕瞬间泛起层层涟漪。
阿珏抬眸,眼波平静无波,缓缓站起身,抬手收回部分仙力,指尖轻叩,解除三层外围结界,只留内层四层护住院落。她抬手握住身侧仙剑剑柄,莹白仙剑应声出鞘半寸,剑气清冽,直逼云端。
“本座所言,从未更改。”阿珏开口,声音清冷无波,字字清晰,“玄渊,不可伤,不可擒,不可镇压。”
“冥顽不灵!”昆仑长老怒喝一声,挥袖下令,“众仙听令,破结界,擒妖渊,清瑶上仙执迷不悟,一并拿下!”
仙令下达,万千仙光自云端倾泻而下,如暴雨般砸向结界,妖族众势力紧随其后,各色妖气交织冲撞,魔气伺机渗透,三界力量齐齐发难,攻势铺天盖地,瞬间将结界笼罩。
阿珏手腕翻转,仙剑彻底出鞘,周身金色仙力暴涨,仙光与结界相融,加固防御,她脚步踏在青石地面,身形稳如磐石,始终挡在玄渊身前,仙剑横挥,挡下数道直冲而来的仙力攻击。
玄渊脚步前移,与阿珏并肩而立,双手结出妖印,周身温和妖力铺开,与阿珏的仙力交织成双色光盾,抵御着外界的狂轰滥炸。妖气仙力缠绕相融,没有半分排斥,硬生生扛下三界轮番攻势。
攻势持续两个时辰,结界光罩愈发黯淡,阿珏袖口沾染尘土,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顺着下颌滑落,砸在地面尘土中,仙剑握柄被掌心汗水浸湿,仙力输出未曾停歇。玄渊肩头衣袍被余波撕裂,肌肤泛出淡红,体内戾气被外界力量刺激,数次翻腾欲出,皆被他强行压回经脉。
云端众仙见久攻不下,再度加大攻势,昆仑长老祭出本命仙印,仙印悬空,化作数丈大小,带着万钧之力,砸向结界核心。
“砰——”
巨响震彻荒原,四层结界轰然破碎三层,剩余一层结界光芒微弱,摇摇欲坠,余波席卷而来,阿珏与玄渊同时身形踉跄,阿珏唇角溢出鲜血,滴落在白衣衣襟,晕开点点红梅。
玄渊伸手扶住阿珏臂膀,指尖力道沉稳,将她稳稳扶住,随即上前半步,彻底将她护在身后,周身妖力骤然凝聚,准备直面接下来的攻击。
阿珏抬手,轻轻推开玄渊的手,重新站回他身侧,抬手擦去唇角血迹,手腕翻转,仙力凝聚剑尖,挥出一道凌厉剑气,劈开迎面袭来的妖气,动作干脆利落,未有半分迟疑。
就在双方再度对峙、攻势将起之际,天际东侧忽然泛起一缕淡紫色微光,微光转瞬即逝,未引起三界众人注意,却精准落在阿珏眼底。
阿珏握剑的指尖微顿,目光扫过天际微光处,停留一瞬,随即收回视线,重回对峙状态,周身仙力未乱,身姿依旧坚定。
那是属于异世时空的微弱波动,是穿越而来时,绑定她神魂的系统残留气息,沉寂千年,此刻在三界威压、仙力耗损之际,短暂浮现一丝痕迹,转瞬便又消散。
玄渊察觉到阿珏指尖的微顿,侧首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苍白的面色上,随即转回头,直面云端众人,周身妖力再度攀升,做好全力御敌的准备。
“清瑶上仙,你为一妖类,背弃昆仑,背弃仙界,背弃天道,值得吗?”昆仑长老收了仙印,沉声发问,语气带着惋惜与斥责。
阿珏不言,手腕翻转,仙剑直指天际,周身仙光重新凝聚,用行动给出答案。
“祸斗妖神宿命既定,三界浩劫无法逆转,你护不住他,更挡不住天道!”天庭天将厉声喝道,“今日你若不放手,便是与三界为敌,魂飞魄散,永无归处!”
玄渊上前一步,玄衣猎猎,开口沉声回应:“我命由我,不由天,三界若要伤她,先踏过我。”
话音落,玄渊周身妖力化作玄色光墙,挡在最前方,阿珏随即迈步,与他并肩而立,仙光妖力再次相融,两道身影紧紧相依,直面三界万千强敌。
又一轮攻势袭来,仙光、妖气、魔气交织成网,席卷而来,两人同时抬手,仙妖之力凝聚成盾,硬抗所有攻击。地面被力量震出无数裂痕,院中草木尽数折断,柴房屋檐被余波掀落瓦片,尘土飞扬。
激战半日,云端众人攻势稍歇,双方陷入僵持,荒原之上尘土弥漫,气息杂乱。阿珏与玄渊并肩立于废墟般的院落中,衣衫染尘,气息微喘,却始终未曾后退一步。
此后数日,三界众人轮番围攻,白日里仙妖魔气不间断冲击,夜间也有探子暗中偷袭,试图突破防线,偷袭玄渊。阿珏彻夜持剑值守,白日里加固结界,玄渊则寸步不离,与她一同御敌,体内戾气被日夜压制,经脉间泛起细密痛感,始终未曾展露半分。
阿珏每日会取出一枚疗伤仙丹服下,再分一半仙力渡入玄渊体内,帮他平复经脉内的戾气,指尖相触,仙力缓缓流转,全程无言,动作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