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见哈利无意间提及巴蒂·克劳奇先生到访霍格沃兹时,莉莉安的心几乎翻了个底朝天。
如果不是借口要监视伊桑,向哈利要来活点地图,莉莉安差点伸手去抢。
“泡头术怎么练?让哈利把头扎在水池子里吗?”罗恩发出天真的声音。
赫敏严苛道:“可以去浴室练,在浴缸里模拟水下环境……”
“我只是说说,赫敏。”罗恩小声说。
最终谁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但哈利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人安心。
莉莉安私下里“审讯”了那个叫闪闪的家养小精灵,她诚惶诚恐,却连半句有用的话都说不全。
比赛前夕,从图书馆返回的途中,赫敏、罗恩、莉莉安、德拉科都被麦格教授叫走了。
莉莉安冲德拉科挤眼,“没道理啊,咱俩犯什么错了?我觉得我最近很老实啊?”
“不敢苟同。”德拉科此刻反而带了一点儿笑意,隐秘而欢欣,莉莉安快要被这小小的、冷冷的快乐击倒了。
在办公室门口遇见了秋·张和一个小姑娘,她自称是芙蓉的妹妹。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格外热闹,邓布利多、斯内普和麦格用正常音量说着什么,但在门被推开时默契止住了。
“有什么事教授?”赫敏疑惑又紧张地问道。
邓布利多和蔼的笑容让人安心,“这关于明天的第二个项目,勇士要在水中取回他们的宝物。”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邓布利多教授。”罗恩咽了口唾沫,急吼吼的追问。
“火焰杯已经决定了每个勇士的宝物——也就是明天勇士要解救的人质。”麦格教授用平直严谨的语调补充,“格兰杰要作为威可多尔·克鲁姆的人质,芙蓉·德拉库尔的人质是她的妹妹,塞德里克·迪戈里的人质是秋·张,而哈利·波特……”
罗恩根本没有听进去后半句,当他听见赫敏要做克鲁姆的珍宝时,他的脸就因怒火而肿胀了。
“波特有四个珍宝,除去格兰杰外,还有你们三个,火焰杯认为你们对哈利而言同样重要,可我们总不能让哈利解救三个人质,这是不人道的。”
“当然也有怕他实力不济,中途退出害死其他学生的顾虑在。”斯内普教授冷冷道。
德拉科发出不合时宜的小小欢呼:“幸好莉莉安也被选中了,不然她会发疯把我们都杀了最终自己跳到黑湖里当人质。”
“……你觉得你很幽默吗?”莉莉安发自内心的流露出恶心的表情,“你都和我一个档次平分秋色了,你在得意什么?”
“你是文盲?没看过丽塔·斯基特的报道?”德拉科正襟,“既然罗恩已经沉浸在与克鲁姆角逐赫敏鹿的战争中了,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莉莉安发出一串战术干笑,“是啊是啊,我拜读了好几次呢,食死徒之子与大难不死的男孩纠缠不休丑闻频出,魔法界焉有未来在?”
德拉科哆嗦着嘴唇,“难道你就很光彩?麻瓜出身的不入流黑. 帮之女!”
“哈!”好像有个戳破的气球从莉莉安咧开的嘴里飞了出来,“你其实想说的是泥巴种吧?你这个种族歧视的坏小子,你就是那种表面上温良恭俭让,说些不痛不痒的软话,背地里嚣张跋扈‘你教父知道我们这么爽吗’的那种人!扪心自问你也配?”
“我可从没说过那个词,少以己度人科波特!你要知道人和情绪安抚狗之间天生有壁,你再怎么努力都跨越不了这个鸿沟,我是不是该举报你偷偷练阿尼马格斯?以人的形态混迹我们之中很艰难吧?”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打算以后和人打架都说一句‘别拽我头发,我男朋友是大难不死的男孩’让别人笑死,以此来挽救马尔福家的保险公司资金链断裂问题?转过去翘起屁股让我蹭蹭鞋底!”
针尖对麦芒,在对方口中已经不具人形的两人近到可以一口咬死对方,赫敏和罗恩连忙拉架。
罗恩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我的错,我应该一开始就承担起我的责任!”
莉莉安绝心不给德拉科任何面子,摇头晃脑、阴阳怪气:“我家狗这几天要生,你让你爸对付多活几天,千万别投过来。”
德拉科脸颊上涌出一坨血气艳红。
赫敏不得不打调停,“别吵了,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这可真不体面。”卢平轻轻挥了挥魔杖,酒杯锃亮,莉莉安把腿架在椅子上,“可不,秋·张都吓傻了,一个劲儿拉着我,最后不欢而散。”
“所以你就到这儿躲清静?”
“差不多这个意思。你都不知道他们今天比什么,勇士跳进水里,我们在岸边干看着,无聊死了。我在这儿捧着热茶,看看账单多舒坦啊……走私酒要涨价?”
“今天刚发来合同。”卢平解释,“正好你来了,不然我还要把合同猫头鹰给你,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厂家。”
“命运如暴风,卷我如尘沙……”莉莉安忍不住发出悲凉感慨,掏出电话按下号码:“早安,文森特。”
对方似乎对她这通电话完全不惊讶,“早安,科波特小姐。”
莉莉安懒得说些弯弯绕绕的话,“长久以来,我想我们的合作还算美好吧,先生。”
“当然,小姐。只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做出点新变化。”
“新变化?你的新变化太贵了先生,为什么突然要涨价了呢?”
文森特说了什么,莉莉安哼笑,“消息很灵通嘛,知道我父亲进了阿卡姆,那你就更应该知道我父亲还没死。我对你,是不是太仁慈了?你给冰山会所供应酒水时也是这副嘴脸吗?企鹅人没打烂你的头?”
“……强买强卖?哈,文森特,无论如何我都付给你足够盈利的价钱,而我父亲,他乐意给你钱你都要谢天谢地了——你把你的妻子和儿子都送去大都会了没错吧?我记得你的妻子又有身孕了,真幸福啊,很不容易呀……不不不文森特,我可没威胁你,我只是怀念从前的你——时间对商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希望我们能在平等地位上交流。”
挂断电话,愤怒爬上她的脸,“这帮墙头草……”
“解决了?”
莉莉安耸动肩膀,“伊桑总过来?”
“有时。诺亚在时会和他聊天,但不允许他插手过多事务。”
下午她溜回霍格沃兹,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垂头丧脑地坐在沙发上,布雷斯和潘西左右护法一样夹着他。
“怎么了这是?狗头狗脑的,查出来细小了?”莉莉安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吹宝泡泡糖撒在桌面上,高尔和克拉布没心没肺的挑两块扔嘴里嚼得嘎吱嘎吱响。
布雷斯乐了,却连忙收住笑,把哈利从黑湖里捞出罗恩和芙蓉妹妹的事说了一遍,重点在于芙蓉对哈利和罗恩的吻。
“这可不行!”莉莉安伸出一只手,“哈利得亲回去,可不能吃亏!”
德拉科目眦尽裂,“别多嘴莉莉安。”
“你真是比莎士比亚还施瓦辛格,有空在这儿多愁善感莫不如主动出击……”莉莉安卡了一下,“想不出来你能做啥,你在这儿发烂发臭也挺好,左右你站起来充其量也就是个行走的囊屎包,等哪天我闲着没事雇两个屎壳郎把你和费尔奇的臭袜子一起推黑湖里,把人鱼都毒死也算马尔福家为环保事业做贡献了。”
德拉科被她一骂反而转移注意力,把思绪从醋坛子里拔出来,专心致志的投入到与莉莉安的互相谩骂中。
莉莉安抽空朝他们使眼色:这不就转移注意力了?
众人顶礼膜拜。
第二个项目结束后,最美妙的一件事就是大家都急于知道湖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也就意味着罗恩平生第一次和哈利一样,成了人们关注的中心。罗恩把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每次都略有不同。起初,他说的还算符合事实,跟赫敏的说法大致相同——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邓布利多用魔法给人质催眠,并首先向他们保证,说他们绝对没有危险,而且一出水面就会醒来。
顺便一提,莉莉安和德拉科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大吵一架的八卦不胫而走,芙蓉甚至严肃正直的告知哈利他应该平衡朋友与男朋友之间的微妙关系。
然而一星期后,罗恩却讲起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绑架故事,说他怎样赤手空拳地跟五十个全副武装的人鱼搏斗,他们要先迫使他就范,然后才把他捆绑起来。
现在罗恩变得这样引人注目,帕德玛对他热情多了,每次在走廊上遇见,她总是主动找罗恩说话。“没关系,我把魔杖藏在袖子里呢,”他向帕德玛·佩蒂尔保证道,“只要我愿意,我就能把那些人鱼傻瓜制服。”
“你想怎么做呢?冲他们打呼噜吗?”赫敏尖刻地说。她成了威克多尔·克鲁姆最心爱的宝贝,大家整天拿这件事来取笑她,所以她现在脾气非常暴躁。
罗恩的耳朵红了,从这以后,他的故事又回到了被魔法催眠的那个版本。
莉莉安捧腹大笑:“这才叫一个猴儿一个栓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