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配不配,轮不到你评判。”温晟轩收剑回鞘,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今日我不杀你,但你勾结林尚书、谋害皇亲的罪证,我会亲手呈给父皇。”他从袖中掏出一叠密信,“包括你私通敌国的证据。”
二皇子瘫软在地,四肢像被抽走了骨头,他看着温晟轩的背影,终于明白自己彻底输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三弟对紫樱的执念竟如此之深,深到愿意为她与整个皇室为敌。
“轩!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林悦萌被侍卫架着,头发散乱如鬼,“我可以像紫樱那样学刺绣、学设计!我可以给你生孩子!我什么都愿意做!”她拼命挣扎,脚踝上的银铃发出刺耳的声响。
温晟轩脚步未停,只留给她一句冰冷的话,像淬毒的匕首刺进她心脏:“再给你机会?让你继续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伤害樱樱吗?林悦萌,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林悦萌的哭喊被侍卫用布团强行堵住,她拼命扭动着身体,粗布男装的袖口被撕开,露出里面藕荷色的真丝中衣。看着温晟轩决绝的背影,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终于绝望地瘫软下去——她赌上家族荣耀,赔上真心,最终却输得一败涂地,连他一个回眸都换不到。
温晟轩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把林悦萌送回江南老家,圈禁在林氏祖宅,派二十名侍卫看管,此生不得踏入京城三百里。”他顿了顿,瞥了眼地上面如死灰的二皇子,“至于二皇子……”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击,“先关入宗人府天牢,等父皇发落。”暗卫单膝跪地,玄色衣袍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属下遵命!”
“不——!”林悦萌被堵住的嘴发出呜呜的嘶吼,泪水模糊了视线,指甲深深抓进掌心,留下弯月形的血痕,“温晟轩!你会后悔的!没有我,你永远别想得到紫樱的心!她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妖女,迟早会害死你!”声音透过布团变得沉闷,却带着蚀骨的怨毒。
温晟轩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或许会后悔今日的决绝,但绝不会后悔护着紫樱。三年前她从火场消失时的绝望,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侍卫将林悦萌拖出雅间,她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像断线的风筝坠入夜色,只留下一室狼藉和他沉重的叹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三日后,王府书房。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卷落,飘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福伯看着窗边发呆的温晟轩,案上的龙井早已凉透,他忍不住上前,将热茶换了上去:“王爷,二皇子已被废为庶人,圈禁在皇陵守墓;林小姐也送回江南了。现在……是不是该去接王妃了?”
温晟轩指尖摩挲着紫樱留下的银剪——剪身上刻着细小的樱花图案,是她亲手打造的,当年她总用这把剪刀给他修剪发梢。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何尝不想?可樱樱还在气头上……”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封退回的信,火漆完好无损,“上次我派人送去的信,她连拆都没拆就退回来了。”
福伯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樱花的荷包,丝线有些凌乱,显然是赶工绣成的:“这是王妃离开前绣的,奴婢在她枕下发现的。王爷您看,”他指着荷包上的交颈鸟,“针脚虽乱,鸟喙却挨在一起呢……她心里,未必真的放下了。”荷包里还藏着半块风干的桂花糕,是温晟轩以前最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