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语轩门口,温晟轩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如松,袍角绣着暗纹云鹤,腰间系着紫樱送的墨玉腰带。他身后跟着八个侍卫,手里捧着十几个描金礼盒,引得路人纷纷驻足,窃窃私语:“那不是靖安王吗?怎么来咱们小镇了?”“听说他是来找樱语轩的女老板的……”看到紫樱出来,他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像蒙尘的星辰被擦拭干净,快步迎上去。
“樱樱。”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手指下意识地搓着袖角,“我……”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竟不知从何说起。
紫樱打断他,语气疏离得像陌生人:“靖安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她刻意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
温晟轩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从袖中取出那个绣着交颈鸟的荷包,指尖微微颤抖:“樱樱,我知道错了。林悦萌和二皇子的事已经查清,是我误会了你……”他将荷包递到她面前,“你看,这是你留下的荷包,针脚虽然乱,却绣了两只交颈鸟……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我?”
紫樱看着那个荷包,眼眶微微泛红,那是她离开王府前夜,流着泪绣的。可信任一旦破碎,就像摔碎的镜子,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她很快别过头,声音平静:“一个荷包而已,说明不了什么。”转身想走,温晟轩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慌。
“樱樱!别走!”他单膝跪地,锦袍沾了地上的尘土,不顾路人惊讶的目光,声音带着哀求,“我知道一句‘对不起’不够。但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怀疑你、委屈你!你想开店,我就帮你把樱语轩开到京城去,开遍全国!你不想做王妃,我就陪你在这平安镇隐居,做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只要你肯跟我回去……”
紫樱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他曾为她描眉,笔尖划过眉骨的温柔;想起他在溪边救她,用体温焐热她冰冷的手;想起他误会她时,那句“你这种女人,不配做靖安王妃”的冰冷话语……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他手背上,像滚烫的烙铁。
“温晟轩,”她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用袖子擦去眼泪,“回去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温晟轩喜出望外,连忙起身,膝盖处的锦袍皱成一团,他却毫不在意,激动得抓住她的手:“别说三个,三百个我都答应!你要天上的月亮,我都给你摘下来!”
“第一,樱语轩要开到京城,我要让全天下的女子都穿上自己喜欢的衣裳,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第二,你要亲自向我师傅张嬷嬷道歉,奏请皇上为当年的‘巫蛊案’平反,恢复她的名誉;第三……”紫樱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归我管。你的俸禄、封地税收,都要交给我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