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交缠的藤蔓。紫樱看着温晟轩认真的侧脸,鼻梁高挺,嘴唇微抿,心里悄悄说:“也许……回王府也不错。”她想起王府西跨院的樱花树,想起温晟轩为她建的绣房,想起他笨拙地学做菜的样子。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原来幸福,就是有人愿意为你学做菜,愿意陪你看遍世间风景,愿意把你宠成孩子。
“太好吃了!”温晟轩舔了舔嘴角的油星,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他拍着大腿赞叹:“樱樱,你简直是神仙!不仅衣服设计得惊为天人,做菜也这么绝!这叫花鸡的皮酥肉嫩,比御膳房的烤全羊还香!我回去就让御厨跟你学,以后天天吃!”
紫樱笑得眉眼弯弯,用帕子擦掉他鼻尖的泥灰:“这算什么呀,我们那边还有烧烤、火锅、小龙虾呢!”她掰着手指细数,“烧烤就是用签子串着肉烤,刷上秘制酱料,滋滋冒油;火锅是把肉和菜放进滚烫的汤里涮,冬天吃最暖和;小龙虾红红的,辣得人直冒汗,却越吃越想吃!”温晟轩听得直咽口水,肚子咕咕叫,恨不得立刻把紫樱打包带回京城,让她天天给自己做好吃的。
傍晚时分,他们在山脚下的小镇歇脚。客栈老板说今晚有庙会,紫樱眼睛一亮,拽着温晟轩就往街上跑。红灯笼挂满了整条街,像一条火龙;糖画师傅的铜勺在青石板上画出栩栩如生的凤凰,翅膀上的糖丝细得像头发;杂耍班子的小伙翻着筋斗穿过火圈,引得紫樱拍手叫好,巴掌都拍红了。温晟轩则像个跟班,手里拎着她买的糖人、风车和一串烤鹌鹑,胳膊都快酸了,嘴角却始终挂着笑——只要她开心,再累也值得。
时光荏苒,转眼一个月过去。他们的马车行至江南地界,两岸的垂柳绿得像翡翠,烟雨朦胧中,乌篷船在水面轻轻摇晃,像一幅水墨画。紫樱却突然没了往日的活力——她靠在车厢壁上,脸色有些发白,连最爱吃的桂花糕都没碰,那块她平时能一口吞的糕点,此刻放在小几上,孤零零的。
“樱樱,你怎么了?”温晟轩放下手里的书卷,那是他特意带来的江南游记,想读给她听。他伸手探她的额头,指尖微凉:“是不是晕车了?还是着凉了?”他急得额头冒汗,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裹在她身上,毛茸茸的狐狸毛蹭着她的脸颊:“要不要停车休息?我让侍卫去找大夫!”
紫樱摇摇头,强撑着笑:“没事,可能是最近吃太多了,有点不消化。”话刚说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连忙捂住嘴,干呕起来。温晟轩吓得手忙脚乱,赶紧递上温水和帕子,结果把水壶打翻了,水洒了一地,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像个解不开的绳结。
“不行,必须找大夫看看!”温晟轩当即叫停马车,不顾紫樱的反对,打横抱起她就往附近的镇子跑。紫樱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心里又暖又涩——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连走路都怕沾到泥的王爷,如今却为她慌了神,抱着她在泥泞的小路上奔跑,连鞋都脏了。
喝了点温水,紫樱感觉舒服些了,她拉着温晟轩的袖子撒娇,像只黏人的小猫:“真的没事啦,就是突然有点恶心。我们去前面的集市逛逛吧,说不定看到好吃的就好了!”她摇着他的袖子,嘟着嘴,眼睛亮晶晶的。温晟轩拗不过她,只好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车,生怕她有一点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