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明天就能见到了。”温晟轩刮了下她的鼻子,力道轻轻的,“你呀,比太后还期待。我看你是想快点把衣服送出去,好专心弄你的花圃吧?”他早就看出她的小心思了。
“也是,那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要早起呢。”紫樱吐了吐舌头,像个被戳穿秘密的孩子。温晟轩捏了捏她的脸颊,真是拿这个小丫头没办法,心里却甜丝丝的。
第二天,两人备了些太后爱吃的杏仁酥和樱花糕,装在描金漆盒里,便进宫去给太后请安。马车行驶在青石板路上,摇摇晃晃的,紫樱捧着锦盒,心里有些紧张,手心都出汗了,总担心衣服不合身,太后会不喜欢。马车停在慈安宫外,宫墙高耸,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铜钉,显得庄严肃穆。
温晟轩和紫樱在殿内跪下,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膝盖一点都不疼:“儿臣(臣媳)参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殿内檀香袅袅,宫女们垂手侍立,鸦雀无声。
“快起来快起来!”太后连忙让人扶起他们,拉着紫樱的手上下打量,眼神里满是慈爱,“紫樱你可算来了,哀家都想你了,天天让李嬷嬷去打听你什么时候回来。快坐,怀着身孕呢,仔细伤了身子,赐座!”她拍了拍手,宫女立刻搬来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
“谢母后。”紫樱笑着回握太后的手,她的手温暖而粗糙,带着常年做针线活的痕迹,“母后放心,我身子好着呢,能吃能睡,宝宝也很乖,就是有时候会踢我,像是在跟我打招呼。这点礼还是受得住的。”
太后眼睛一亮,像个好奇的孩子,拍了拍手:“听说你给哀家做了新衣服?快拿来让哀家瞧瞧,哀家可是盼了好几天了,连觉都没睡好呢,就想看看我们樱樱的手艺又进步了多少。”
“母后,您是不是更想看衣服,都不关心我了?”紫樱故意嘟嘴,脸颊鼓鼓的,逗得太后直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像盛开的菊花。
“你这丫头!”太后点了点她的额头,力道轻轻的,“哀家当然是想你了!不过衣服嘛……哀家也好奇得很,毕竟是我们樱樱亲手做的,上次李尚书家的那件礼服,可是让宫里的绣娘都自愧不如呢。”
“逗母后玩呢。”紫樱笑着从丫鬟手中接过锦盒,锦盒是紫檀木的,上面刻着缠枝莲纹,“您看,这是臣媳给您做的旗袍,用的是江南新到的云锦,也不知道合不合身,要是小了您可别骂我。”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件淡紫色的旗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栩栩如生的重瓣牡丹,花瓣层层叠叠,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花瓣边缘还缀着细碎的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随着锦盒的晃动,珍珠像星星一样闪烁,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