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李昭玉根本无心听他说话了,本身她来这鹦歌楼就是来看戏听曲的。
“香念姑娘,能否给在下换个雅座,今日便听一出踏谣娘。”
“今日这日子,公子怎得要看这种凄哀之戏。”
李昭玉不以为意:“今日这日子听这曲子才是正合时宜。状元郎应当不想一同看吧?”
“在下就不打扰公子雅兴了。”
待江璟缓缓离开,如意这才说话:“公子,那王廷需要不需要处理一下。”
“不必。”李昭玉低眸思索一番命令道:“去查查江璟的身世背景,。”
“是。”
没了闲杂人等的叨扰,台上的踏谣娘演的是痛彻心扉,李昭玉也是看的悠闲。
演到凄惨之处,踏着悲伤踉跄的舞步,控诉着她丈夫的恶行,且步且歌,撕心裂肺的喊出一声:“踏谣娘,和来!踏谣娘苦和来!”
台下不少女子闻之落泪,好似自己也成了那被丈夫殴打的踏谣娘。
“昭玉倒是好雅致。”来人十分自觉的在李昭玉身旁的空位坐下:“我可是苦等你多时,你倒是好享受。”
李昭玉眼皮都不抬一下,摩挲着酒杯一饮而尽。
“和殿下一起过个节,倒是让我费尽心思,将这平康坊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你。”
李渊一身贵公子打扮,却掩盖不了那一身邪气,看着台上正至高潮的戏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就不好奇,陛下今日在大殿与那状元说了什么?”
李昭玉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李渊:“前朝之事与我何干。”
“还真与你有关。”
李渊话说一半,却又看向台上,踏谣娘一曲正完:“这踏谣娘的丈夫是个无德无才之辈,还要时常殴打与她,这女子择婿,就如蒙眼立于悬崖,一面生一面死,一步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若是这踏谣娘,该如何破局呢?”
李昭玉看向台上,哭泣不止的踏谣娘,眼神凌厉:“我若是踏谣娘,拼死也要杀了这渣滓。”
李渊鼓掌道:“为了一个人渣,搭上一条性命,可叹可泣!”
“你到底要说什么?”
李渊不再卖关子,直言道:“陛下有意将你许配给状元郎。”
“什么?!陛下竟然要你娶公主?!”
另一边的客栈中刘居安诧异道:“不可不可,传闻中那平宁公主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听说她傲慢无礼,视百姓为草木,对府中婢子也是动辄打杀,更何况世人皆知平宁公主对崔侍郎情有独钟,你这是毁人家姻缘,又是个毫无背景的孤儿,你娶了她,怕今后日子不会好过。”
“我原也不想答应,我寒窗苦读十余载,是想为天下除弊革新,而非来当什么驸马的,但是陛下态度强硬,我又岂能抗旨。”
“那就没什么别的推脱之法了?”
江璟摇头:“你我势微,更何况还初来京城,虽然都榜上有名,但在那些达官贵胄眼中,不过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不过……”
“不过什么?”
“若是平宁公主不愿,或许事情有些许转圜的余地。”
“但愿吧。”
“话说,王廷那宴席如何?”
江璟犹豫一下,还是将鹦歌楼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与刘居安听,刘居安便越发愤懑:“江兄,此事是我对不起你,若非是我被那王廷骗了,说什么江状元刚高中,虽有才学,但官场人脉不足,他父亲在户部当差,正好能给状元郎提点几句官场忌讳,我见那王廷面色真诚,一时脑热竟是应下,没想结果竟是鸿门宴,你也不至于被他羞辱一番。”
“刘兄不必太过自责,毕竟你我初来乍到,对朝中官员大多都不慎了解。”
刘居安一拍脑门,懊悔道:“也是,天上怎么会有如此掉馅饼的好事,是我天真了,连累了你。”
“刘兄下次是要当心些,经此一事,这王廷受了如此大辱必然不肯轻易放过你我。”
“好,下次见他我必绕道而行”刘居安感喟道:“没想到进了京都,高中了状元,也是一关比一关难过。”
“是了。”江璟手中摸索着酒杯,饮下一口酒:“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