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玉接过药膏,却没有要给江璟涂的意思,随手放到了一边。
“是我给他吃的长生果。”
“什么?你给他吃的长生果?”何凝儿反应过来,“你和他有仇?”
“算是吧。”
“那你还要我救他?”何凝儿将写药方的笔扔在一边,有些愠怒:“李昭玉,你纯折腾我是吧。”
“我告诉你,我虽然现在是你公主府的医官,但并非真的听命于你,你在外面要杀谁杀谁,要折磨谁就折磨谁,我管不着,但是你要是拿我的医术反复折磨别人,那我绝不答应。”
何凝儿将写好的药方,“啪”甩到如意的手中:“这是他的药,你若还想折磨他,就将这张纸扔了,但命我不保证能活。”
说罢出门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如意拿着那张纸:“殿下,这怎么办?”
“照着方子熬药。”
翌日。
江璟是被呛醒的。
浓苦药汁正从陶碗边缘不断灌入喉间,他猛地挥开药碗,在剧烈的咳嗽中睁开眼。
陌生的床榻,陌生的帐顶。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房间陈设典雅华贵,多宝阁上陈列着他不认识的玉器古玩。
“这是何处?”他声音沙哑。
奴仆并未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要喂药。
“这里是公主府?”江璟看着面对他的问话丝毫没有反应的仆从说道,“你若不说,我不会喝这碗药的。”
奴仆轻轻将药碗放下,露出为难的神色。
“没想道状元郎也会难为一个哑仆。”李昭玉原是想来看看江璟有没有醒过来,刚一来就看见他散着一头乌发,冷脸质问的模样。
江璟一怔,看向一开始就未置一语的下人,原来他是个哑巴。
“……抱歉,”他语气稍缓,“我不知你……”
哑仆摇了摇头,示意无妨。
“不语,你退下吧。”
哑仆点点头,低身走出房门。
房间里只剩李昭玉和江璟二人。
江璟掀被下榻,衣料摩擦间仍带起细微痒意,但比昨日已好了许多。
“殿下可否听我一言。”
李昭玉轻笑一声:“每日想让我听他说话的人可太多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一个算计我的人,多说半句?”
“赐婚一事,确实是在下之过,若殿下仍未解气,便是再砍我几刀也无妨。”他抬眼,语意平静。
李昭玉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对着他的心口比划着:“既然如此,那你便自裁谢罪吧。”
她静静的看着江璟,她不信真有人会拿命做到这种地步。
江璟眼眸低垂,却捧起李昭玉的手中匕首,毫不犹豫的对着胸口,刺了进去。
李昭玉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下意识的往回缩,匕首“啪嗒”落在地上,双手很快就沾满鲜血,江璟倒在床边,素衫上洇开的血色大片。
“疯子……”李昭玉蹲下身,她用力按住他不断渗血的伤口,温热的血液从指缝间不断涌出,冲着门外喊道,“来人!快叫何凝儿过来!”
如意进来一看这场面,大惊失色,
江璟嘴角溢出鲜血,气息微弱的说道:“殿下现在可解气了。”
“别废话,本宫不和死人说话。”
何凝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倒抽一口冷气:"这是怎么回事?"
她手上动作不停,指挥下人将江璟抬到床上,声音急促却不慌乱,手上已利落地用剪刀剪开江璟胸前衣物,将伤口完全暴露出来。
"按住他。"何凝儿对下人吩咐道,将手中的药撒在伤口处,
江璟因剧痛闷哼一声,额间渗出细密冷汗。
“这是麻沸散,你喝了他,虽会昏睡,却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江璟却侧脸避开。
他早年流浪四处,曾亲眼见过有人服食麻沸散后神智受损、终日昏沉的模样。他宁可忍这一时之痛,也不愿冒这个险。
何凝儿见江璟拒绝,抬眸看向李昭玉。
"灌下去。"李昭玉声音冷淡,不容置疑。
下人正要上前,却见江璟抬手制止。
“我自己喝。”
他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不过片刻,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何凝儿眉头紧缩,但手下动作行云流水,清创、止血、缝合、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