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璟没有解释太多,默不作声的牵着少年回家。
牙人不放心的很,派了两个壮汉说是护送他们回家,实则是怕这“刺儿”跑了,到手金子不翼而飞。
一路上少年都低着头,似乎是认命了的模样。
直到到了家门口,江璟将少年栓在屋外的柱子上,让两个汉子离去。
那少年才又不安分起来,挣扎着要解开捆住的绳子,但牙人做这行多年,打的结哪能让一个毛头小子解开,见无望,少年恶狠狠的冲着两人说道:“买卖良人是重罪!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刘居安本身对这少年就不甚满意,不知为何江璟为何要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他能干些什么?这下更是心头一跳:“江璟,这孩子说他是良人。”
江璟淡淡看了一眼少年。
“良人不良人的我不知道,但你确实有问题。”江璟走到少年的身侧,从他怀中将一个绳子扯了出来,绳子那头挂着一个令牌,赫然刻着“公主府”三个大字。
“你还给我!”
少年突然面目狰狞,剧烈挣扎起来:“这是我的东西!”
刘居安瞪大了眼睛,反复检查着这枚令牌:“这令牌制作精细,样式和品相都是上乘,极有可能真的是公主府的令牌。”
江璟点头:“我在公主府见过这枚令牌,绳子的款式和平宁公主贴身丫鬟如意的一模一样,不过,令牌右下处不是一枚玉如意,而是一个翔云图样,只怕是平宁公主亲近之人持有的。”
刘居安这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去厨房拿着把菜刀出来:“说!这令牌是怎么在你手里的。”
“令牌?这是个令牌?”少年吃惊,喃喃,“原来是平宁公主……”
“你不识字?”
少年忽然便冷静下来,撇过脸,嘴里暗骂:“你们都是腌臜、狗屎、泔水。”
“居安,把刀给我,”
刘居安拿刀只是要吓唬一下这小子,没真想干什么:“你干什么,冷静些,童言无忌。”
“给我。”
江璟接过刘居安手中的菜刀。
“冷静!”
刘居安刚开口,便看见江璟朝少年砍了过去。
少年的眼睛猛地闭住,眼睫止不住的颤抖,但意想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手腕处的绳子被砍开。
“起来吧。”
少年楞住,眼里带着疑惑,但还是站起身来,伸出手来:“把东西还我。”
江璟缓缓道:“要还也是给他真正的主人。”
少年看着面前两个人,突然一个起跳,便想从刘居安手里将令牌抢过来。
“欸,你这小子,要不是我反应快还真叫你抢走了。”刘居安仗着个子手长,将令牌高高举过头顶。
那少年也不服输,原是两手揪着拽,见不成功,直接整个人都挂在刘居安身上。少年来势汹汹,一心只想抢到令牌,刘居安眼看着要撑不住,将令牌扔到了江璟怀里。
少年一个瞬息就要扑过来,江璟忽地开口:“或许我能帮你。”
少年怀疑的看过去,但终归是停住了动作。
“你说你是良人,想必是被什么人给强行卖到口马行的,若你将来龙去脉说与我们听,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少年狐疑:“你为何要帮我?”
江璟看了一眼令牌:“这令牌之主与我有些渊源。”
少年目光忽然凌厉起来,大骂道:“和这令牌主人有关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刘居安连忙开口说:“我们和这令牌之主有仇,有大仇!”
他将江璟衣服扒开个领子:“你看看他身上的红疹,都是拜她所赐。”
“还有这胸口上的伤,差一点人就没了。”刘居安煞有其事,“你看看这能不有仇吗?”
江璟不赞同的看过来,刘居安压低声音说道:“权宜之计,再说了,我这说的也不算冤枉公主。”
少年将信将疑:“真的?”
江璟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刘居安一拍江璟的肩膀,看向少年:“当然是真的,不然我们为何要煞费苦心的骗你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你若实在不听,我们大可以将令牌抢了,把你赶出去自生自灭。”
少年沉吟,这一路上,他们二人确实并未伤害他,甚至看起来有些好相处,一想到他爹娘还在那些人的府上,不知道有没有被折磨,少年便心如刀绞,顾不得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