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走到崔府,彭子真认真的打量着府门。
“这些都不是。”他仔细的看着,“我记得那处府邸大门处,左边石狮子的牙齿断了一截,这些都没有。”
一下午两人将延康坊、怀德坊来回走了一遍,将眼看着暮色降至,却无功而返,无奈之下两人只得打道回府。
回府的路上,刘居安忽地感觉袖子被拽住。
他扭过头去看向彭子真,只见他呆呆的立在原地,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前方。
刘居安心里咯噔一下,顺着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一断牙的石狮子,威严的立在一府门前。
抬头看,黑底金字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卢府。
刘居安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回去的路上,彭子真变得异常沉默,几乎要将自己缩进那厚厚的棉袄里。
直到回到家中,刘居安才惊觉,这少年早已泪流满面。
“刘大哥……”他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我爹娘……他们还在里面……”
刘居安抿紧唇角,上前一步将这个才十三岁的孩子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别怕,我们既救了你,就不会撒手不管,我们会帮你救出你爹娘的,是吧?江璟。”
江璟缓步从内室走出,没有应声。
彭子真像是被惊醒,慌忙推开刘居安,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相比于刘大哥,他显然更怕江璟一些。
江璟问道:“是已经发现了吗?”
刘居安面色沉凝,点头道:“是卢家。”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此事……说不定真与公主脱不了干系。毕竟卢家是公主的母家,而这令牌,也确确实实是公主府的东西。”
江璟未置可否,目光转向彭子真:“当务之急,是先将他的爹娘安全救出来。”
“那可是卢府,仅凭我们两人,怎么可能?”
“谁和你说只有我们两人。”
“那还有谁?”
江璟扫了一眼,鼻尖红红的彭子真:“这不还有他吗。”
刘居安扫了一眼那毛头小子:“他?”
次日,如意急匆匆来报。
“殿下,盯着人来报,有动静了。”
江璟的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敲门声,江璟刚披衣起身,刘居安已先他一步开了门。
“子真?!”
彭子真捂着肚子,弯腰佝偻,唇色苍白,额角一道伤口正汩汩淌血,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这是怎么了?!”
江璟眉头紧锁,语气沉了下来:“我不是让你在卢府门口晃一圈,引人注意后便立刻离开吗?”
刘居安闻言,看了一眼江璟,又扫了一眼彭子真,他身上还大摇大摆的挂着公主府的令牌,还能有什么不懂。
“我在卢府看见了那位绯衣官爷,从大门出来。”彭子真咬紧了后槽牙,“果然就是他让人砸了我家的铺子,绑了我爹娘!若不是他,我家怎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江璟目光沉沉。
“但我记得你说的话,让我务必不要多生事端,发现他们察觉到我时,我就连忙离去,但是这处地界我不是太熟悉,还是被他们给发现了,我拼尽全力才挣脱出来。”
刘居安啐了一口:“这群人对一个孩子下死手。”
彭子真忽地拉住江璟的手:“江大哥,他们……他们看见我跑进安月坊了……恐怕很快就会查到这里来。”
他低下头,带着哭腔:“是我做的不够好,给你惹麻烦了……”
“无妨。想来她已经收到了消息。”
江璟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语气依旧镇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过此处不安全。居安,先带他去处理一下伤口,就带他从后院离开。”
果然,正如彭子真所说的一样,不出半柱香的功夫,宅门便被砸得震天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踹烂。
“里面的人!开门!官爷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