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赃并获!江璟包庇凶犯,欺瞒官差,给我一并拿下!”
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不良人便随声而动,压迫而来。
“欺人太甚!”
刘居安早已怒不可遏,一拳打在其中一位不良人的脸上,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记干净利落的擒拿,将那不良人狠狠摔在地上。
江璟眼神一凛,在另一名不良人冲至面前的瞬间,非但不退,反而迅捷地向前踏出半步,手肘如电,精准击打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那不良人吃痛闷哼,钢刀“哐当”落地。
霎时间,院内乱作一团。
就在此时,一道清越的嗓音破空而来。
“住手!”
从门口进来许多府兵,将宅子里的众人给层层围住,众人停滞,循声望过去。
只见长街尽头,日光粲然,一行仪仗迤逦而来。为首的凤辇珠帘摇曳,华盖之下,一位身着大红衣裳、金钗耀目的李昭玉端坐其上,容颜明媚,气度雍容。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卢盛眉头微蹙,上前一步,从容行礼:“见过平宁公主。”
李昭玉从车辇上下来。
“臣正在捉拿朝廷要犯。”
李昭玉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江璟手中,她点头:”你抓你的,我不过是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卢盛脸色难看,他是为了寻这枚令牌,才以捉拿朝廷要犯之事当幌子,没想到还是没能瞒过她。
李昭玉走到江璟身边,江璟的胸口又印出血迹,分明是方才打斗后,伤口撕裂开,李昭玉贴近了江璟,轻轻抚摸住他的胸口,往下重重一摁。
江璟下意识弓身,闷哼出声。
“这令牌怎么会在你手里。”李昭玉十分自然的从江璟的手中带走了令牌。
“是他捡的。”
李昭玉顺着江璟的视线,看过去:“小孩,这令牌是你捡的?”
彭子真没见过公主,更美见过如此漂亮的姐姐,他重重点头。
“在哪里捡的?”
彭子真如实告知,又跪在地上,语气恳切,“卢府的人将我爹娘掳走,我在卢府捡到的,求公主殿下救我爹娘。”
卢府吗?
李昭玉目光暗下来,冷冷扫视了一眼卢盛。
“信口开河!”卢盛手心发汗,只低着头:“这小子的话怎么可信?他可是朝廷要犯!”
彭子真连忙磕头:“我没有害人!我爹娘更没有害人!是他们栽赃!”
“噢?还有这种事情?”
卢盛说道:“从古至今,哪个犯人不说自己是无辜的。”
“那倒也是。”
卢盛松了一口气,接着说:“卢辛现在还在床榻之上虚弱的不能起床。”
“竟然这么严重?”李昭玉故作吃惊:“那你可万万不能放过凶手,这江璟是包庇嫌犯也应当一起抓走才是。”
“这……”卢盛一时语塞。
“卢大人还有什么犹豫的?难不成还另有内情?”
"自然没有……"
卢盛只得硬着头皮应下,将江璟一行人不由分说的捆住。
彭子真还以为遇见了救星,没想到公主殿下没能为他伸冤,还将江大哥拉下来水,他一时愤懑,大喊道:“公主殿下您怎能是非不分,好坏不辨!”
“放肆!”卢盛上去便是一掌。
“如意,去,让他安静些。”
“是。”如意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利落地将帕子塞入彭子真口中,
卢盛:“殿下,那臣就先押解人犯回府了……”
“慢着。”李昭玉摸索着手中的令牌,打断道,“本宫也好久没去见舅兄,此次正巧前去看望一番。”
卢盛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怎会,只是卢辛哥还在病中,家中事情繁多,怕怠慢了殿下。”
“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
卢盛见推脱不了,只得应下。
“卢爷,现在怎么办。”
卢盛现在是骑虎难下,不仅令牌没找回,还将人引回了家中,他只能压低声音说道:“你快快回府,通知一下大少爷。”
朱门高耸,石狮威严,但府门前的寂静却透着一丝不寻常。卢盛心中七上八下,却不得不强作镇定,引着李昭玉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