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空口无凭。”
“舅兄还不死心。”李昭玉抬眸,“你以为将吉祥困住,他手中的那些证据就到不了本宫手里了吗?”
李昭玉从怀中掏出一本账簿甩在卢辛的脸上,“殊不知,本宫早就已经拿到证据了。”
“怎么可能?!明明……”
“明明?明明你已经将吉祥手中的大半证据都毁了?”李昭玉嘲讽道,“但你没想到,吉祥早就将真正的证据位置告诉我了。”
“城南,山雅别院书房,东侧博古架第三格,那尊青铜貔貅后,放了什么?表哥,你大抵应该清楚吧?”
卢辛面如阴沉。
“本宫只问你一句,此事,太子知情吗?”
卢辛忽地大笑出声:“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他笑声戛然而止:“卢家做了就等同于太子做了,你以为到了陛下那里,还能撇清干系吗,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船若翻了……大家便一同淹死好了。”
李昭玉看着这面前,几乎癫狂之人,说道:“卢辛,你是在威胁本宫。”
“臣不过是在提醒殿下。”
“太子已经因为你赐婚一事,惹恼了陛下,太子那几个兄弟,哪一个不是蠢蠢欲动。”他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如同毒蛇吐信,“若卢家倒台,殿下猜,谁会先来落进下石?是手握右卫的大皇子,还是一向在陛下面前乖巧懂事的六皇子……”
李昭玉手指紧握,指节泛白,猛地掐住卢辛的脖子。
“还有一个办法……”李昭玉眼中泛起血丝,“杀了你……人证俱灭,自然……无事发生。”
李昭玉掌心微微收紧,卢辛剧烈挣扎起来,但却被五六七八死死的按住,他的脸涨红发紫,呼吸渐渐弱了下去。
卢巍奕见状,肝胆俱裂,踉跄着扑上前来,却被三七横臂牢牢挡住,寸步难进。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万万不可啊!”
李昭玉的手依旧死死钳着卢辛的喉咙,指节因用力而惨白。
“殿下!” 卢巍奕嘶声力竭,“辛儿……辛儿怎么说都是与太子殿下自幼相伴长大的啊!太子殿下若是知道……知道卢辛死在您手中……”
“那又如何?”
直到眼看着卢辛双眼翻白,挣扎的双手慢慢垂落,几乎就要断气的那一瞬,她才猛地松开了手。
“咳——嗬——!”
卢辛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卢巍奕连忙扑上去,摸了一下鼻息,极其微弱但还有气。
李昭玉站起身,接过如意递过来的手帕,仿佛沾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将每根手指都擦了一遍。
“今日看在太子哥哥的份上,就不取你性命了,贩卖私盐之事就当从没发生过,但下次你若再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她看向自己指如青葱的手,手腕一扭,“就不知道你的脖子够不够硬了。”
李昭玉看向卢巍奕。
“记得,安分些。”
卢巍奕连忙跪地:“是、是。”
李昭玉头也不回的离开,一脚刚要踏出门去,突然停住:“等等……好像忘了些什么。”
她扭头回去,对着三七说道:“做错了事情,还是需要些惩罚的,就罚他一根指头吧。”
很快后背就传来卢辛撕心裂肺的喊叫。
江璟一行人过来时,正巧听见屋内痛苦的尖叫,而门口的李昭玉却一脸淡然的模样,甚至还有闲情抬手,理了理自己稍微有些凌乱的衣袖。
刘居安有些头皮麻:“这……这我们还进去吗?”
彭子真却是严肃道:“必须去问个清楚!”
他们被卢盛关起来,但卢盛却好像并不在乎他们的去留,原本门口还有几位看守的下人,过了一会儿也没了动静。
江璟推门而出,发现人都已经昏迷,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
于是彭子真就凭着他残留的一些记忆,在府中几番寻找,终于是找到那处破旧柴房,他心跳如擂鼓,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
柴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但里面出了杂草堆其他的便是空空如也。
刘居安问道:“子真,你会不会记错了?”
“不可能!”
那日他和爹娘被强行拖进来,卢府的人还嫌不够,又是一番拳打脚踢,在柴房里只送些泔水充饥,彭子真咬牙,那画面就如同刻在他脑子里,他不可能记错。
刘居安环顾四周,猜测道:“那……难道是卢家已经把人放回去了?或者是……被移去了别处关押?”
“是,也有可能,我们去别去找找。”
说着,彭子真就要转身往柴房外冲。
江璟拉住彭子真的手臂。
“别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