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陆婉儿又不急不忙地说道:“小厮,我西角的兰花似乎有些缺水,你去帮我取些水来。”
兰花?
西角兰花是她与公主殿下的暗号,这么说这是殿下的意思。
如意手下的动作一松,卢辛见势就从她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卢辛不过刚挣脱出来,就开始作威作福,活动了活动脖子,就对着随从说道:“都给我上,这小子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今日我就抓了他去讴我家后院的花肥,养好了兰花送给婉儿姑娘。”
“卢公子!”
门内声音娇软:“别让奴家等着急了。”
卢辛狠狠的瞪了一眼如意,呸了一声:“算了,今日看在婉儿姑娘的面子上,本公子不与你计较,来日你见到本公子最好绕道走。”
卢辛整理了一下松散的衣领,和散落的碎发,推门进去。
“婉儿~”
“啪”门被关上。
卢辛想象中的软香温玉没有,取而代之的是脖子间闪过的冷光,疼痛从脖颈间传来,他下意识一摸,满手是血。
一把锋利无比的刀架脖子上,若是在上前一步,他的小命就不保。
卢辛下意识的要大喊求救,但是一块布却很快的塞进他的嘴里。
“你要是出声,你的小命,本宫不介意今日就拿走。”
卢辛瞪大了双眼,这声音是平宁公主。
果然李昭玉从一侧走了出来,卢辛向前挣扎,陆婉儿手中的刀又往他的脖子处抵住。
陆婉儿斥道:“安分点!”
她压着卢辛,将人绑在了一旁的床柱上。
李昭玉看着卢辛,她原本并不想将事情做绝,所以一个月前她就已经警告过他,也警告过卢家。
但是很可惜。
没有人听进去,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跌落。
李昭玉目光缓缓扫过卢辛的手,伤口已经愈合,五根手指少了一根小拇指:“本宫看你,是不长记性,本宫记得提醒过你,没想到你倒是愈发肆无忌惮。莫不是你以为,不论你做什么太子都会保着你吧。”
李昭玉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缓缓的贴上卢辛的脸。
手里动作干劲利落,一刀刺进了卢辛的腿里,卢辛疼的剧烈挣扎起来。
“表哥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李昭玉站起身,好像是真有些疑惑,“吃喝玩乐,好好的二世祖不做,偏偏要干这些刀尖上的行当。”
“干就干了,还干的这么蠢,蠢到轻易被人查出来,不过……像你这样的蠢人,是打不通私盐的路子,你若是现在告诉我,你背后之人究竟是谁?或许我还能保你性命。”
卢辛疯狂的摇头,他一直看着陆婉儿,眼神中有些急切。
陆婉儿皱眉:“殿下,好像有些不对劲?”
李昭玉反问:“什么不对劲?”
陆婉儿思索道:“时间不对,卢辛为了避嫌,每月只有甘五才来找奴家,今日却足足提前了七天……”
陆婉儿心下觉得不妙:“难不成是那批私盐出来问题?”
她刚说出来,卢辛就拼命点头,好像要将脑浆摇匀。
陆婉儿将卢辛塞在嘴里的布给取了下来,卢辛深吸了一口气,就连忙说道:“城外那批货出问题了!!!”
卢辛话没说几句有用的,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昭玉,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是我害死了卢家所有人。”
……
李昭玉多少年都没有如此不安过,她坐着去向皇宫的马车,手心冒汗。
她掀开帘子喊道:“快些!本宫有要事禀奏陛下。”
如意坐在李昭玉的身边,莫名心疼。
只有她知道公主殿下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夹在皇帝太子之间,看似受尽宠爱,但是却没人真正为她考虑过。
陛下要公主殿下去查私盐。
看似是信任,却也将公主殿下推向了风口浪尖。
而这卢辛竟然还在此时犯下如此重罪,要知道依据大楚律,走私一石私盐,便是死刑,全家流放。
而刚刚卢辛说的数目,他走私的足足有百石,那可是全家死罪的大罪。
如意宽慰道:“殿下,也不必太过着急,这是卢家所犯之事,殿下毫不知情,若是陛下盛怒,也不至于牵连殿下,毕竟陛下能将此案交给殿下,那定然是相信殿下的。”
李昭玉深呼一口气,闭眼摇头:“我原是想,先将此事按下不提,直到查出卢辛背后的元凶后,再回禀陛下。”
“但是却没想到,那人的动作竟然比我们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