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船长亲自端着早餐送来。萨缪尔将羊奶递给奥利弗,然后将硬邦邦的面包撕开:“我知道这东西味道不好,但您得吃点。”
奥利弗什么都不想吃,但萨缪尔根本不容他拒绝,强硬地要求他吃下去。船长没有离开,就在门口看着他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今早有骑士出现在码头,难道就是为了找你们?”
萨缪尔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那些骑士在找金头发的人,我以为整个码头都听说了。”
“是吗。”船长漫不经意道:“可能我忽略了,今早有点忙。我只是注意到你们过来的时候确实像在躲人。”
不知道是因为羊奶太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奥利弗这时候猛烈咳嗽起来,萨缪尔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
“真的吃不下了。”奥利弗虚弱道。
船长看了眼几乎没动的面包和熏肉,啧啧两声:“不是我说啊,这位兄弟看起来真像个贵族少爷。”
“做好你该做的。”萨缪尔警告地看着他,船长被他那眼神搞得心底发凉,没敢继续试探,走之前还记得帮他们关上门。
萨缪尔拉开被子,让奥利弗躺下休息,可船上的潮湿更胜码头,奥利弗躺下没觉得轻松,反而更头疼了。
“您得睡觉。”萨缪尔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怎么办?要不然我抱着您睡?”
奥利弗脸色涨红,勉强自己躺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船身摇晃中睡着。萨缪尔看着他睡踏实后一个人悄悄出门,走上甲板。船已经离港口很远了,早上一起出港的其他船只都往别的方向而去,只有他们前往安洛斯。此时水面上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一艘船航行的声音。
甲板上的货物这会儿已经都装进船舱,水手们趴在船边看风景。萨缪尔的出现引起小范围打量,但没人敢引起他的注意。他刚才是怎么对付船长的,不少人可都看到了,谁也不想招惹他。好在他出来只是看看航线,很快就回到船舱去了。
“真见鬼,他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水手和身边人说。
另一人不在意道:“一个付账的人。”
“可他看起来真的会杀人。”
“那就离他远点。”那人说:“别管他,三天后他就下船了。”
……
珍妮弗被带回纳尔森城堡已经是第二天,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多莉。早餐之后,布朗尼恹恹地躺在壁炉边,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串脚步声,女人的叫喊混在其中。
这次带多莉和珍妮弗回来的并非纳尔森家族的骑士,西格蒙德保护着她们不被伤害,但并不能让骑士们态度好一点。多莉自从当了纳尔森公爵的情妇,还从没有被如此慢待过,再加上她心里藏着事,一路上都在大声质问,西格蒙德根本没法让她安静下来。
珍妮弗作为被押送的主角,根本什么都搞不清楚,只是直觉的感到危险,不断向她的西格蒙德叔叔求救,但西格蒙德能做的有限,周围骑士们虎视眈眈,最终她还是被带到城堡。
“珍妮弗。”纳尔森公爵听说他们到达,匆匆赶来。珍妮弗看到他才终于找到依靠,不由流下泪来。
“父亲。”她抽泣着,释放一路上的惊恐:“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说我杀人了,我没有!”
纳尔森公爵神情复杂地看着她:“走吧,先去见见陛下。有我在,没人能冤枉你。”
布朗尼就坐在壁炉边,听着外面说话声。纳尔森公爵走进时,也只掀了下眼皮。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个中年人,漂亮的金发垂落肩头,脸上不见岁月痕迹,半躺在那慵懒的像一只金贵猫咪,根本看不出就在昨晚,他又杀过一个人。
珍妮弗看到他的第一瞬间被兰登家人的外表晃了下眼睛,但当布朗尼海蓝色的眼睛转过来,视线定格在她脸上,珍妮弗只觉得一股凉意直上心头,让她立即不敢再哭,也一点歪心思都不敢有。多莉在布朗尼面前更是大气不敢出,生怕被注意到。
布朗尼认真看了她们许久,挥手示意仆人将项链端上来。他似乎懒得说话,赫雷斯替他问:“珍妮弗小姐,你见过这条项链吗?”
珍妮弗不明所以:“这是我的,可怎么会在这?”
赫雷斯笑了下:“这就要问你了。项链是在一名雇佣兵身上发现的,那人昨天死在奥利弗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