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一张口就是牙膏的清香味,完全没有问题,少年沉浸在自己完美无瑕的伪装中,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漆黑的深眸,似是要将他吞噬殆尽。
江川年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嘴唇,只想亲口给他堵上,这人一点也不怕他,现在更是谎话连篇,恐是被他娇纵惯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悄然爬上少年的细腰,附在耳边的低语,嘶哑难耐,不像是警告,更像是厮靡,“你昨天答应过我的。”
气氛升到了一个诡异的程度。
宋应星心头警铃大作,直觉告诉他,如果再不想好对策,他会死的很难看。
他伸手轻轻推了男人一把,更准确的来说,是将手放到了男人的身上。
随后用那双又黑又亮,湿漉漉的眼睛,如初生的小鹿一般看着男人,求饶道:“对不起嘛。”
江川年呼吸加重,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少年裸露的脖颈,看着因为自己而泛红的肌肤,他克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宋应星见状,立马往旁边走,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
心中暗自骂道,江川年绝对是一个变态,还踏马是个死基佬!
他后怕的摸了摸脖子,指尖碰到那块皮肤,瑟缩了一下,烫的吓人。
至于关于鞋为什么放在这里,他是万分不敢再提,只是他不提,江川年却有话要说。
他不断告诫自己不能把少年逼得太紧,但在看到少年脸上那块被搓破皮的地方,语气还是忍不住变冷,“你的脸怎么了?”
宋应星捂着脸上的那道伤口,眼神飘忽,“你管这么多干嘛。”
他又不靠脸吃饭,再说男人身上留疤,这才叫帅气。
江川年紧盯着他不语,正当宋应星按捺不住想要逃离出门的时候,他开口了,“这只鞋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人留给我的,他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你认识这只鞋吗?”
宋应星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他不知道,真的,他一点都不知道。
见他反应这么剧烈,江川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恐怕找不到他了。”
少年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
“但我会努力去寻找他的,不惜一切代价。”
少年点头的动作顿住,他僵着脖子扭头看江川年,只觉得这人比自己想的还要疯,他不禁问道:“所以你捧着这只鞋子,走了这么远的路,就是想要找到那个人?”
江川年含笑点头,在少年看不见的地方,浓郁的恶趣味满到要溢出来。
明明自己都没有承认,但宋应星就是有一种自己被扒光,出门溜了一圈的感觉。
“这鞋子人都穿过了,又丢了一只,对方肯定不穿了,要不你还是扔了吧。”他试图劝说江川年改变想法。
却看到江川年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地解释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纪念,我不会随意丢弃的。”
宋应星没招了,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等江川年晚上睡熟,他一定要想办法给他偷走!
不对,本来就是他的鞋!他这不叫偷,叫取走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
他背过身,冷哼一声,“随便你。”就提着塑料袋走出了宿舍。
出门的那一刻,空气闻起来都格外的清香,宋应星由衷感慨,果然没有江川年的地方,空气都是好的。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打断了他的遐想,“我帮你扔吧。”
是江川年的声音,宋应星死死抓紧塑料袋,只觉得心里一阵堵得慌,他扭头看着来人,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恶狠狠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江川年的手悬在空中,他拿出手机,亮出聊天页面,对着少年轻声解释道:“有人约我出去谈合作,电梯坏了。”
宋应星自然知道电梯是坏的,要不是电梯坏了,他也不至于走楼梯,他本以为是江川年想要粘着他,没想到对方真的有事儿。
但让宋应星认错也不可能,他较真道:“你之前怎么不谈合作,偏偏我刚出来,你也跟着出来……”
江川年收回手机,看着少年的眼睛,认真道:“今天我本来是不会来学校的,更不会参加什么联谊比赛,但我答应了一个人,所以我来了。”
“我的运气似乎并不怎么好,这个人失约了。”
这个人指的是谁,宋应星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嘴硬道:“合作不是现在也可以谈吗?就换个时间,好好说不就行了。”
见男人面色发黑,宋应星越说越没底气,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石粒,小声嘀咕道:“大不了,损失我赔给你。”
想到自己即将到手十二万,宋应星说着话的时候,心里也有些底气。
但在听到江川年报出的损失后,他顿住了,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多少?”
江川年不看他,拿着手机似乎是在和人交流,随口回了一句,“六十万。”
宋应星在赔偿损失和放弃道德之间,果断的选择做了一个没素质的人,他拿着手里的塑料袋,跑的飞快。
依旧是边跑边喊,“是你自己要答应的,我没逼你!不管我事儿!!!”
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江川年挑了挑俊秀的眉毛。
呵,惹了他,还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