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宋应星茫然抬头，不解地看着江川年。

江川年附在他耳边，湿热的呼吸靠近，“李程”，他说出一个名字。

宋应星没听清楚，他撑起身子，将人往外推开一点，白皙的脸上泛起羞红，轻声道：“你、别靠这么近。”

江川年轻轻“嗯”了一声。

“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宋应星四处张望，确定四周没有人，才小声道。

“三天前，你去的那家包房，主办方李程进去了。”江川年言简意赅的陈述事实。

宋应星抬头看他，瞳孔骤缩，“你认识他？”

“嗯。”

“那你都知道了？？？”宋应星嗓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样。

江川年皱眉，困惑地看着他，“知道什么？”

宋应星心跳漏了一拍，他摆了摆手，险些挥到江川年脸上，“没什么，没什么。”

他不敢看青年眼睛，声若蚊蝇问道：“那他是因为什么进去的？”

“聚众乱Y。”江川年顿了一下，低头看他，认真道：“星星，你怎么会去那里？”

想到那时候自己喝的烂醉，宋应星只觉得眼前发黑，险些摔倒。

还好江川年及时拉住他，两人身体暧昧地贴在一起。

宋应星却管不了这么多，他抓住江川年的衣领，嗓音沙哑，“是查到我了吗？”

江川年垂眼看着少年，嘴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意，他道：“你不会有事儿的。”

不是没有查到，而是你不会有事儿。未曾明说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白。

宋应星窝在他怀里，咬紧牙关，装糊涂。

江川年上手揉乱他的发型，宠溺道：“好了，看书吧。”

这一次，宋应星没想着再离开，他拿起书，纸页上的字，却始终进不到脑子里去。

人一闲，眼睛就容易四处瞅。

宋应星将书放在膝盖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眼前人。

青年低着头，阳光下偏棕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薄唇轻抿，下颚线锋利，无端生出几分冷意。

“喜欢吗？”江川年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细碎的光。

宋应星先是点头，又疯狂摇头。“我不是Gay。”他扭过脸，小声说道。

江川年嘴角笑意不减，他翻了一页书，笑道：“巧了，我也不是。”

宋应星默默翻了个白眼，没有再看他。

空气安静下来，窗外风声呼啸而过，翠绿叶子翻涌成洋，少年低着脑袋看书，黑发微微翘起，眼睫上扬，透露出静谧美好。

江川年手指摩挲，只觉心头泛起一丝痒意。

良久，宋应星的肚子咕噜作响，打破这份宁静。

“饿了？”

宋应星耳尖羞红地站起身，声音压的很低，“让让，我要回去。”

江川年收起长腿，他将书本拿起，嘴角噙着笑，“走吧，我也饿了。”

两个人并排走在小路上，宋应星也是第一次发现校园还有这么一块地方。

乌漆麻黑的，还不入夜，四周的楼房已经将太阳悉数遮尽，郁郁葱葱的小树将两边围起，只留一条不大不小的道。

风从耳边吹过，带来凉意，宋应星停下脚步，将被吹乱的碎发捋顺，却听到耳边有微弱的哼唧和重重的喘气声。

他循着声音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怎么了？”江川年关心的问道。

“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江川年顺着少年指的方向，看到晃动的草丛，面色发黑，他将人一把拉入怀里，“走。”

被拽住，宋应星有些恼，他低着头，狠狠踩了江川年一脚。

“你有病啊！”

江川年面色不变，将人脑袋紧紧按在怀里，音色低沉，“对，我有病。”

走完那条小道，江川年才松开手，少年被闷的脸颊泛红。

宋应星用手往外推江川年胸膛，分开两人距离，气呼呼地走到前面，被压弯的黑发，直愣愣地翘着。

走了一半，见人没跟上来，少年身体微不可察顿了一下。他捏紧衣袖，步子却越来越小。

刚才的细节，在脑海里不断回放，宋应星慢慢品出味，他僵硬回头，对上了江川年的眼睛。

“你、刚才知道？”

“嗯。”

宋应星失言，等到江川年走到身旁，他才恍若回神，“我们吃什么？”

他下意识将两人放在统一战线，忘了之前的顾虑。

江川年报出一个店面，宋应星认真思索一番，并没有得出结果，出于本能的信任，他点了点头。

但在看到金碧辉煌的招牌后，他犹豫了，直觉告诉他，吃完这一顿，钱包可能会变扁。

“怎么了？”见他不动，江川年关心地问道。

宋应星眼神飘忽，他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声音很小的说道：“我想去别的地方吃——”

临时反悔，江川年也没生气，他低着头，动作轻柔的捻起少年粘在脸颊上的发丝，劝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喜欢。”

“……嗯。”

宋应星的感觉并没有错，这家店确实贵到离谱，最简单的一道素菜，也是以百为单位。

宋应星强装镇定，点了份店里最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