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年嗓音沙哑,面色很冷。
“江川年,你干什么!”
突然被人拦腰抱起,身体腾空的那一秒,宋应星脑子空了一瞬。他无措的抱紧男人脖颈,指甲狠狠嵌入皮肤。
江川年被勒的有些喘不上气,呼吸停滞几秒,才无奈道:“上岸给你揉揉腿。”
“……哦。”
察觉到少年力度骤松,他将人小心放在椅子上,用手掌从脚踝往上,顺着小腿轻轻揉捏。
江川年指腹有薄茧,来回动作,带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
少年瑟缩一下腿,又很快被拉回来。
如画的风景下,少年闭着眼躺着,男人半跪在他腿边,微风浮动,一片静谧。
宋应星有些昏昏欲睡,如果不是感受到脚底不一样的触感,他可能真的就睡着了。
“江川年?”他试探性的喊道。
江川年迟了半响,轻轻“嗯”了一声,气音里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欲望。
“别这样,我害怕……”宋应星从嗓子里抖出这么一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屑于示弱,但现在他是真的恐惧。
感受着热度离开,他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缓慢恢复平静。
他用一只手遮住眼睛,企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愿直面事实。
但江川年却欺身而上,拉开他的手,戏谑道:“你在想什么?”
“咦?”宋应星本来是闭着眼睛的,但是低头一看,见对方小弟没起反应,就知道自己误会了!
“哈哈,一想到刚才的场景,我就害怕……”他抓着椅子木板,干巴巴地找补道。
江川年也不逗他,继续在一旁给人按摩,为了方便,他将少年的腿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想来那热度就来自男人身上的体温,宋应星看着,从脸红到脖子。
……
三天。
宋应星数着日子,三天他愣是没和江川年说过一句话。
走廊上遇见,他挨墙边躲着。吃饭的时候碰见,他全程低着头。回到宿舍不得不见,他却是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知道自己幼稚。但他控制不住,一看到江川年的手,他就想起那天的事儿,那条腿被握住的触感。
苏清河注意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冷战三天了。
“星星,你们这是闹矛盾了吗?”苏清河转过椅子,探着头问道。
江川年这会儿不在宿舍,只有他和宋应星两个人,说什么也都方便了些。
“没有。”帘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苏清河叹了一口气,“唉,有事儿没事儿我也不至于看不出来,就是你们这种情况本来就复杂……”
宋应星总觉得苏清河说的话怪怪的,但他不想深究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他淡淡说道。
苏清河自知多言,但他实在是个闲不住的。
安静了一会儿,又来找宋应星唠嗑,“星星,你说沈越还回来住校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越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听到沈越的名字,宋应星愣了一下。
“我哪知道。”他冷淡的回道。
说完,他就回了床位,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苏清河复杂的目光。
宿舍陷入安静。
宋应星趴在床上,耳机里放着搞笑的视频,心里却越发难安。
他掀开帘子,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偷偷瞅了一眼下面的桌子。
上面摊着一本英文书,书名赫然写着Mergers Acquisitions(兼并收购),批注的内容不是很多,但宋应星知道江川年都会。
桌子上摆放的东西并不多,除了这本书,就是旁边放着的笔记本电脑。
布局就像本人一样,冷冽严谨。
“死装。”宋应星小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在骂谁。
他松开手,帘子自然下垂,又进入一片黑暗。
想起自己蹩脚的口音,他笑了。
半响,苏清河突然在下面“卧槽”了一声。
“星星你看这个!”
帘子里没动静,苏清河也不管,他分享欲强,自顾自念出来:“学校论坛有人发帖,说江川年上学期拿了‘青年创业领袖’奖,就那个全国只有十个人的。”
宋应星提着耳朵去听,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不过谈不上嫉妒。
“底下还有人扒,说他大二开始就没拿过家里一分钱,自己开了家公司,去年营收——”苏清河顿了顿,数了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卧槽,八位数。”
床板发出轻微的响声。
“星星!”苏清河抬头,满脸震惊,“你不觉得很牛逼吗?”
“关我什么事。”宋应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耳机,声音有些冲。
苏清河挠了挠头,狠狠抽了一大口气,“也是,咱们比不了,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帘子里面,宋应星把耳机塞紧,音量调到最大。
“我们不是一类人。”他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