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不完全是为了魁地奇,”赫斯提亚想了想说,“你上次说的有完整魁地奇规则的是这本书吗?”
她打开刚刚从图书馆里借来的那本——满是毛边的、一碰就散的书。
“嗯嗯,是这一本,平斯夫人说,这本书几乎每天都要被‘被毛手毛脚地翻来翻去,被滴上哈喇子,受到大家的虐待’,但是邓布利多教授认为,这对书籍本身来说是一种褒扬。不过你刚才说——不完全是?什么意思?他们和你说了别的原因吗?”
“只是一种猜测珍妮。在它还没有成为事实之前——我想我还不能和你聊这个。”
“哦——”珍妮弗丧气地把自己扔在床上。“不过,”想起什么,珍妮弗又从床上探出头来,“你明天一定要注意安全,斯莱特林的球手打起比赛了可没那么干净。”
赫斯提亚从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间还早。她躺在床上思忖半晌,还是选择翻身下床。
她去医疗翼看望了受伤卧床的维恩,去的时候还不忘从厨房的家养小精灵那里取了一篮食物,尽管她多次表示也许并不需要这么多食物,但好心的家养小精灵们还是给她准备了满满当当一大篮子东西。
“他手上的时候一定会想多吃一些东西的。”他们说。
赫斯提亚走进医疗翼的时候,维恩已经醒了。他靠坐在床头发呆,阳光顺着他身后打进来,在雪白的床铺上透出暖黄的颜色,给死气沉沉的医院增添了几分生气。
就像赫奇帕奇的颜色,一轮暖阳,不灼目,但永远温暖。
维恩闻声转过头来。
即使他的脸上依旧挂着赫奇帕奇式的标准微笑,赫斯提亚还是敏锐地察觉到维恩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维恩打起精神来问好,把眼中的情绪藏得严严实实。“早,赫斯提亚。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昨晚休息的不好吗?“
想到这个,维恩眼里的光更加暗淡了。他们的决定也许还是太仓促了,和斯莱特林的比赛总是比赛中最困难的一天,他让这个女孩过早的承担了太多她本不用承担的压力。
“我睡的佷好。从昨天到现在,大家已经宽慰了我不止五轮。如果这样我还紧张……也许以后上场对我也会很困难了。而且——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你不会和她当面对上。”赫斯提亚露出一个有些促狭的笑,把食篮放在床头柜上,取出一份来放到维恩的小桌子上。“不过很可惜我路上没遇到她,所以我想,短时间内,你应该看不到她。”
维恩先是一顿,紧接着,他的整张脸都烧起来,让人丝毫不怀疑,如果庞弗雷夫人看到了,会考虑再给他开一些提神剂来。
一向沉稳的维恩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我没有……额……好吧。”他结巴了半晌,叹了口气,没再否定,“但我保证,昨天的事情是个意外,即使我真的在比赛的时候和她撞上,我也会以学院为重。真的很抱歉,等会比赛的时候,派珀会保护好你,你自己也要小心。斯莱特林的战术一向以快速而强劲著称,不要和他们硬抗。虽然你的打法也很强劲,但迪伦他们并不擅长强对抗的比赛,和斯莱特林正面冲突,他们会接应不上你。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尽可能的拖长时间,帮塞德里克争取更多的机会,他的传球很好,至少,我们有缩小分差的希望……”
维恩拧着眉头,尽全力抓紧时间尽可能多的告诉她一些之前商讨过的战术,顺便希望能够转移赫斯提亚的关注点。
赫斯提亚顺从地不再提及,歪着脑袋安静听着,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你们不希望我们赢吗?好像每个人都在告诉我,别和他们硬碰硬,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维恩笑起来,“因为我们是赫奇帕奇,不是吗?没有什么比我们的同伴更重要了。不可否定魁地奇是整个巫师界最受大家喜爱的项目,但同时,我们也是最友好、最公正的学院出来的学生。所有的同学都看到了我们的努力。他们会知道我们在魁地奇赛场上方的每一次飞翔每一次挥杆都是我们在赛场下努力训练的结果。”
“这就够了。”
“这就是赫奇帕奇,不是吗。”
“让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去抢第一吧。”
赫斯提亚看着他,少年的眼睛满是诚挚。他不在意荣誉和成绩,比起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更在意伙伴们的安全。
这就是赫奇帕奇啊。
赫斯提亚想。
“我会的。”她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又把食物往他面前推了推,示意他早点吃掉,“时间不早了,我该早些回去进行赛前准备了,等下庞弗雷夫人也要来赶我了。你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说着,转身向门口走去。
维恩突然觉得有点有趣。
命运无常,去年的时候,被球砸中的赫斯提亚歪打误撞地加入了魁地奇,现在,这个躺在床上的小姑娘就要站在赫奇帕奇的球队里随大家一起出征了。
维恩颇有些欣慰的打开食篮,笑容又扩大了些。
看来家养小精灵们一定还记得他最爱吃的东西。
正在维恩取出叉子准备进食的时候,医疗翼传来一阵脚步声,已经走出门的赫斯提亚像一阵旋风似的冲进来,一把顺走了床头柜上的篮子,还顺带劈手夺过他手里的叉子,思考了一瞬把它们全都塞到了床下。
维恩:?
“记住,你还没吃早饭。”赫斯提亚认真叮嘱他,就好像他是什么不听话的病人。
然后,又像一阵旋风一样冲出了医疗翼。
难道庞弗雷夫人给他开了什么禁食的医嘱吗?他应该……没有查出什么严重到不得了的病……吧?
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维恩以为是赫斯提亚又忘记了什么东西冲回来了,正准备递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却在抬头时看到了一条绿色的领带。
他愣在原地。庞弗雷夫人不满的声音还在不远处响着。“大家最应该的是在他受伤之前照顾好她,而不是在他受伤了之后一个个地来打扰病人!”